桑浓黛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她深沉地叹了口气:“妖王阁下,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妙。”
之前在她面前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可都死了。
“我与他们不一样。”苍擎轻声说,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但桑浓黛还是觉出那温热柔软拂过她的指尖,她收回手,凝望着他。
她歪了歪脑袋:“他们?”
“魔尊、剑圣、人皇……他们之所以……”苍擎顿了顿,却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沉声道,“至少我有信心,此次面对血蛊,我定能全身而退。”
听他这样说,桑浓黛浅浅一笑:“那就再好不过。”
苍擎还想再说什么,桑浓黛就闭门谢客了:“妖王大人先回去吧,我要写封信了。”
“写给谁?”苍擎脱口问道。
桑浓黛倒也没有隐瞒:“北扶落山。”
若是事情发展会和白泽石梦境中一致,那明日,或者后日?具体日子她不知道,总之那情形,不是仅有梅英峰和白鸟峰能应对的,宗主在摩云台的情况看来就不太好,仿佛随时有驾鹤西去的危险,思来想去,求助北扶落山还是最好的选择。
……
血蛊出现时,整个烽城都察觉到了。
因为那鲜艳的犹如绸带般的血色,肆意地飘荡在了烽城上空,它发出一串串动听如银铃的笑声,其中又暗含了某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原本是个阳光灿烂的晴朗午后,随着血蛊的到来,天空骤然聚集起阴云来,雨落下时,竟夹杂着淡淡的红色,仿佛一场血雨。
它身姿如蛇,顺着雨水在烽城以极快的速度穿梭,直奔罪魁祸首——桑浓黛。
桑浓黛看到的血雨之时,正在酒楼,梅英峰白鸟峰众人都在,说蛊虫清除得差不多了,不过,城中魔气似乎并未减弱。
就在这时,哗啦啦的雨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看到雨水中的那抹红和其中魔气,所有人神情都紧绷起来。
桑浓黛提了刀,将她的策略对陈三思说了。
血蛊实力远远超过她,只凭她一人,哪怕知晓它的命门也无法杀死它,必须有人先制住它才行,这里实力最强的,妖王,加上师尊,再有其他人从旁策应,应该没有问题。
桑浓黛还想去叮嘱一下李瑶瑟和顾无戾小心,但是没来得及,血蛊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酒楼外。
笑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啸。
酒楼里还有些蛊虫还没被清除的修士和妖族,突然间狂吼着暴动起来。
那魔物眨眼间就环绕到了桑浓黛身边,轻柔诡异的声音直直钻进她的耳朵里:“当日忌惮你身上的血味,没有对你下手,真是失策。”
桑浓黛心中一动,问道:“你为何会忌惮我的血?”
血蛊的声音飘来飘去,边笑边说:“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桑浓黛大胆一猜:“因为我是晏家血脉?”
晏家血脉这四个字一出,血蛊反而噤声了。
“魔物!”不远处传来陈三思的一声暴喝,一阵灵力缠住了血蛊,将它从桑浓黛身边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