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绪一边上色,一边解释,“是个布偶,里面填些棉花,孩子晚上可以抱着睡觉。”
“嗯……年轻人就是巧思,只是七月不是个男孩子吗?他也玩这个?”王晓芳夸了一句,还是觉得惊奇!布偶一般都是小姑娘家玩的。而且这模样的,她也是头回见,看着像猴子,却又穿着衣服,着实有些古怪。
“好了!这能做吗?”布偶不用太复杂,唐绪一会儿就画好了,递给王大娘给她看。
王大娘仔细端详了一下,点头道:“能做,这用些碎布头就成,棉花花点钱,给十文就行。”
“好的,麻烦您了。”唐绪给了钱,又道:“大娘的铺子里若是碎布头多,可以缝些布偶,摆在柜台上,说不定有人就想要了呢。”
王晓芳笑着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当娘的哪有不会针线活的。孩子若是想要,自家就能缝上一个,哪有人会买这个。
唐绪看出她的意思,没有多劝。但对王大娘她一直存着感激之意,现在想到这个事,便道:“我给您画上几个,你要是有意就缝几个试试。”
话说到这份上,王晓芳也不好拒绝,何况人的确是好心。白得的东西不用花钱,碎布头,平日里做衣服多得是。缝个娃娃她守着店就能做了,当下点头应允,“那真是麻烦了,我且试试。若是赚了银子,给你分些。”
“不用。”唐绪提笔画了几个现代比较受欢迎的经典玩偶形象,各个憨态可掬。
王晓芳看着她随随便便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个可爱的小动物,真心夸赞,“别说,你这画画的是真好。”
唐绪笑笑没说话,七月在边上看入了神。小手指在空气中划来划去,像是跟着在学。
等王大娘走了,唐绪有些累,把七月的药煎好给他喝了,便抱着他睡了个午觉。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像是重物坠地。什么东西掉了?七月!她猛地惊醒,摸向七月,小家伙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呢。
不速之客
听错了?唐绪突然觉得心悸,不安的感觉从胸口蔓延。
不会是唐门的杀手吧?环视一圈,屋子里没有异样。她回头看了看七月,轻手轻脚的下床,全神贯注的用耳朵听。
隔壁方子俊的大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还有不知谁家在吵架的声音,窗户外面飘进来一股肉香,到晚饭时间了吗?
木门打开‘吱呀’一声,她看向客厅。客厅通向院子的门开着,仍是没有人。她松了一口气,看向另外三间空房紧闭的房门。
要不要去看呢?不看她不安心,可万一有人躲在其中一间呢?得找个什么东西防身,她想起柜子里的一把短刀。那是原主的东西,她整理衣物时发现的。
去掉刀鞘她握着刀踢开最近的一间房,木门缓缓敞开,露出空荡荡的房间。
下一间,她咽了口口水,再次用脚踢开,安全。
还有最后一间,也没有。
嗨,神经过敏。唐绪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把短刀仍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刚递到嘴边。后脖颈汗毛突然炸了,一个黑衣人影从房梁扑下,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
闪开!大脑向身体发出指令,但唐绪的手臂却抓住了桌上的短刀往后一格。兵刃相交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唐绪被大力压在桌上,刀背撞在肩膀,匕首从短刀上划过。
黑影反手回刺,她向旁边一倒,翻了个跟头拉开距离转过身。来人一身黑衣,单手握着一柄匕首,黑色面巾挡住脸颊,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
但目光再怎么凶狠,这看着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这么小就出来杀人了吗!
“你是谁?”唐绪张嘴大声厉喝,但响起的声音却在微微颤抖,泄露了她的恐惧。
“唐绪!”黑衣小孩喊了一声,嘶哑的公鸭嗓显得滑稽又刺耳。“受死!”
但他矫健的动作并不滑稽,匕首刺过来时唐绪头脑一片空白,但是手臂条件反射的用短刀荡开匕首,又砍向那孩子。
身体自己会动!条件反射?肌肉记忆?唐绪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跟那小孩子对了几招,动作之快,她完全反应不过来。
怎么回事??原主没死?双魂共体?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但显然没有脑子的身体占据下风。手里的短刀被击飞,肚子上挨了一脚。这死孩子!好痛!她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脖子已经感受到金属的寒气。
这一刀是大动脉啊?血会呲一地吧?好脏,这能打扫干净吗?七月会不会吓到?七月!
这一切说来很慢,其实就发生在一刹那。匕首刚划破唐绪的皮肤,七月的存在却让她突然爆发出一股力气,往后一躺避开脖子,一脚将小杀手踹飞了出去。
唐磬一扭身,稳稳落地的同时,撞到了桌子发出‘砰’一声。
“娘?”房内传来七月被吵醒的声音。
“别出来!”唐绪大喊。
“娘?”七月不解,趴在床上不知所措。
唐磬却抓住了这个机会,猛扑上来将匕首按在唐绪的脖子上。他不屑道:“门内这一代排名第二的唐绪,不过如此。”说完手下用力正要就此了结,脖子却是一紧,整个人腾空了!
谁!这个人靠近他竟然完全没发现,他心下一慌,挣扎着回头想看清来人。
“小家伙!你太嫩了!”慵懒的声线像是刚刚睡醒,唐翎使劲抖了抖手腕,挣扎的唐磬晃晃悠悠,匕首都差点掉了。
唐绪揉了揉耳朵,不合时宜的想道:这女王音太好听了吧!姐姐再多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