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绪兴奋道:“有香叶吗?白芷,白豆蔻,黄芪,草果,陈皮,桂皮,这些一样来一点!”
“你要这些做什么?”药童嘴里问着,手却听话的一样抓了一点。“够吗?”
“我可没开这些?你要这些药干嘛?”白老大夫踱步过来,瞥了一眼她要的药材,都是些开胃的。
唐绪嘿嘿一笑,道:“做饭。”
“做饭?是药三分毒,你可别乱吃!”白老大夫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没事,这个我可有经验了。”唐绪挥挥手,“多来点。”
白老大夫刚要斥责,但一看都是些开胃的,若是做饭用,可以去腥增香,倒也合适。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念叨了一句:“少放点,上火。”
“放心,我一次就放几颗。”唐绪非常自信,卤料人们都吃多少年了,没听过谁出事。
出了医馆,她买了纸,家里不多了。买了烧鸡,晚上加菜。还有点心果脯,给三个孩子们上课累了吃。最后才去了市场买菜,又忘了带篮子,只能现买。刚走到巷子口,就看到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拦着路人问话。
王大娘站在门口嗑瓜子,她悄悄走过去问:“这些人干嘛的?”
王大娘见她靠近还想着这是谁,听到声音认出是唐绪。笑呵呵分了她些瓜子,道:“说是找一个带着三孩子的姑娘,朱大少不久前在这连孩子带娘都要抢回去,被人拦住了。这不又出来找了,简直没天理。畜生东西,一家子人贩子。真是没人能管了。”说完她啐了一口,一脸厌恶。
竟然找上门来了?不会真被他找出来吧?唐绪有些烦躁。想到当时那人的眼神又恶心又恼怒,阴魂不散的色胚!这种人就应该抓起来直接物理阉割!
“你今日怎么戴着这个?”王大娘眯了眯眼,恍然大悟,“女人带着孩子,难不成是你?”
唐绪打了个哈哈,没接话茬,“大娘,我想要些棉布。”
“好。”王大娘见她不想说,也没追问。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碎屑,搬了几匹布出来,“你看看,要哪个色?”
唐绪都摸了摸,感觉手感不错,“要是我的衣服要多少布?我家那孩子又要多少?”
见她只是买布不做衣服,王大娘有点失望,少赚不少钱呢。不过买布她也高兴,总归是照顾自己生意,便解释道:“这得看你做什么款式了,短褂长褂不同,放量大小也不同,上衣和裤子的用量更是不一样。”
“这么麻烦。”唐绪挠了挠头,还是给钱让婉姐自己来买吧,要做什么用多少她总是有数的。“那这样一匹布大概多少钱?”
王大娘道:“一尺20文,一匹四十尺,算你790文。”
唐绪点点头,“好的,我回去问问。”
“行,问好再来。”王大娘笑着送她到门口,又补了一句,“那朱大少最是小心眼,巷子里人多嘴杂。你孤儿寡母,多留点心眼。”
唐绪顿了一下,回头道:“谢谢大娘,我晓得了。”
王大娘目送唐绪离去,转过身嘀咕了一句,“好好的姑娘,怎么被那种人缠上了,哎。”
唐绪埋着头,从那俩家丁边上经过,突然被喊住。
“哎,戴帽子那个,你帽子摘下来我看看。”一人拦在她前面道。
看你妹啊!唐绪抬手按住帽子,一顿机关枪似的输出,“凭什么?你是什么人?大街上拦着姑娘就要看别人,你家住哪里?几口人?有媳妇吗?有妹妹吗?你做这事你娘你媳妇你妹妹知道吗?要是你娘你媳妇你妹妹被人拦着这般呢?你做这事不怕半夜祖宗从坟里跑出来找你?”说完趁着人没反应过来就溜了。
那家丁被说懵了,眼睁睁看着人走了。等他回过神,影子都看不见了。他抠了抠脸颊,暗道:嘿,好泼辣的姑娘,嘴皮子真利索。
唐绪先去了方家,院门虚掩着。董婉婉坐在檐下做衣服,四个孩子在院子里踢球,各个满头大汗,院子笑声一片。赵芸娘似乎忘了早上挨的打,一边笑一边叫着把球给她。
董婉婉抬头见到人,笑着道:“回来啦?”
“是啊,我喝口水先。”说着便钻进了厨房,从背篓里拿出烧鸡,点心,肉菜。
“哎,别喝那个水,屋里有烧开的,我给你倒。”董婉婉放下东西喊了一嗓子,转身去堂屋倒水。
“来了。”唐绪把东西塞进橱柜,装作无事到客厅喝水,边喝边道:“婉姐,布料我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尺寸,不如我给你钱,你去帮着买吧。”
董婉婉自无不应,又问颜色款式布料。两人确认好,方远勤这时候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匠人。说是熟人,做这行许多年,手底下带着两个徒弟,只是粉刷墙壁,三四天就能弄好。
唐绪十分信任方家两口子,便只问了价格。得知材料可以自己买,也可以托给匠人。匠人有门路,会更便宜些。方远勤建议直接让匠人包办,酬劳可以完工之后再结。
她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直接把钱给了方远勤。又拿了二两银子给董婉婉买布做衣服,绣楼得的五两碎银子便花完了。
“行,到时候多的退给你。”董婉婉爽快收下。
“我这边也是。”方远勤道。
唐绪应道:“好,那我先带七月回去做饭了。”
“行,去吧,我也快准备做饭了。”说着就往厨房去。
唐绪一急,这会儿发现了又要拉拉扯扯了。她看着董婉婉手里的银子,说道:“婉姐!我刚才跟王大娘说了要买布呢!要不你现在去吧!我等着穿新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