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折磨你、恐吓你、把你扔进五姨太淹死过的池塘,我看着你在水里起起伏伏许多次。
你语无伦次,哀求哭泣,直到最后终于沉入了塘底。
我把你救起来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你在我怀里哭泣,颤抖……我有些好奇,于是舔舐了你的泪,和你的人一样,又乖又甜。
而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
当你在我身边,那些嘈杂的,一直围绕我许多年的声音都没了。
不用扮作管家,我的脑子也很安静。
天地间只有你我。
这很好,淼淼。
这真的很好。
这说明,你是无辜的……因此,你合该是我的。
(七)
事情从那个晚上开始超出了我的控制。
然后再没有踏上正轨。
你害怕老爷,却亲近管家。
可明明,管家是假的,老爷才是真的。
你怎么能认不出来?
即便是在黑夜里,我们那么亲昵,我让你那般快活。
你怎么能认不出来。
山神庙里那一夜,你更是推了我一把,你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说你永远也不会怕我。我简直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之前没疯,你快把我逼疯了,淼淼。
连我,都开始害怕我自己。
我逐渐起了疯狂的念头——这世间每一个人都在窥探你,想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就像他们夺走了我的兄弟和母亲。
连我自己,都在觊觎你。
……如果我把你关起来就好了。
……如果我把你锁起来就好了。
……如果我把你揉碎了与我融为一体,就好了。
可这般阴暗丑陋的我,在每一个以管家的身份与你相遇的白日里,在你抬眼看向我的那一刻,在你瞳孔的倒影中,全部原形毕露,轰然四散,化为齑粉。
我想……
若你欢喜,我便扮作管家,与你这般生活下去,也不是不能忍耐。
命运总是如此的相似。
母亲因盲叔,背叛了父亲。
你因管家,背叛了我。
……可我就是管家,你怎么认不出来?
我看似掌控全局,却是这天底下最可笑的可怜虫。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毁了管家,然后把你囚起来,永远不再让人窥探你。
查尔斯说得没错。
——我才是这个宅子里,得了疯病的那个人。
(八)
这不会长久的。
我心里明镜一样的清楚。
南方战线吃紧,陵川城里那些小丑跳得急迫,步步紧逼,不让人分毫喘息。
风雨飘零之际,即便是匹夫也应挺身而出。
散尽家财后,我早已确定好了自己的去向。
唯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