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笑:“你啊,才是老糊涂了。昭妃可不蠢笨,聪明着呢。瞧她这么一闹,皇帝心里头恐怕惦记得更加心痒痒,一时半会是忘不了她。”
“这,老奴愚钝,确实没看出其中深意。”王嬷嬷一惊。
“皇帝这分明是与她怄气呢,若真厌了昭妃,何故还要自个儿睡?这都第几日了?”
王嬷嬷忧心忡忡:“两人感情若愈发深厚,昭妃诞下皇子就是迟早的事,娘娘可得早些拿主意啊。”
说起皇子太后便来气,她这个侄女也忒不争气了些。
若非家中只她一个嫡女,倒也不是非她不可。
韩太后思衬起府上递进来的信,说是家中有两个庶出的姑娘,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纪。真到那时候,甭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只要有姐儿能入了皇帝的眼,便是大幸。
只这嫡出的侄女到底与她感情深厚些,韩太后终归没忍心弃了她。
她吩咐王嬷嬷道:“你去,打今儿起将昭妃唤到哀家宫里来,就说哀家叫她来说话解闷。”
王嬷嬷不解,却没敢多问。
叶知愠更是不解,彼时她正在叫秋菊去御膳房催菜。
宫里的宫女太监不仅会踩低捧高,还会变脸呢。
前几日的膳食都先紧着长春宫,秋菊去御膳房取菜,那人一个比一个殷勤。
如今见她与皇帝生了嫌隙,又开始依规格先送去韩贵妃宫里了,长春宫指的菜倒是越来越晚。
她还没明晃晃失宠降了位分呢!
就连秋菊都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叶知愠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便是拿乔心中也得有个数。
她暗示芳华在李怀安面前多说几句。
更何况太后如今派了人来请她,叶知愠心中忐忑却不得不去,也不知道太后是不是又来找她的麻烦。
哪知太后见了她,笑着拉过她的手,愈发跟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似的。
“好孩子,近来遭了皇帝冷落,你受委屈了。”
叶知愠不紧不慢抽回自己的手,敷衍笑着:“陛下朝事繁忙,臣妾不敢抱怨,心中自是能理解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何时与太后有了这般情分?
太后也不恼她的冷淡,叹口气道:“素日你我多有些误会,哀家年纪大了,昭妃可莫要放在心上。你既入了宫,哀家自是盼着你与皇帝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叶知愠:“……”
这老妖婆到底想说什么?
太后没什么好说的,随意聊了几句,便叫叶知愠去小佛堂里抄经,美名其曰是在增加她的功德。
叶知愠起初还以为太后又在折磨她,没成想那王嬷嬷又是送水又是送糕点的,生怕把她饿着渴着。
待她手腕泛酸离去,太后又赐下她一箩筐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