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再躲雷雨声。
她甚至能抬起头,看向窗外。
防风板外的雨幕被灯光映得发白,水流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她忽然发现——
自己的心,没有再被拽回那条巷子。
没有刀。
没有脚步声。
没有贴在耳边的粗鲁辱骂。
那些曾经在雨夜里必然出现的画面,第一次,没有来。
姜绒愣了一下。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明白,是因为他在。
因为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陆沉渊有力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像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要把她重新拉回温暖的怀抱里:“在想什么?”
“看。”姜绒轻声说,“雨小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会停的。”他语气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实。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以前我很怕,夜里听到下雨声。”
他没有追问。
手臂只是更稳地抱着她。
“那时候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很低,“只要下雨,坏事就会发生。”
“在英国的时候,每一次晚上下雨,我都在朋友的公寓里躲着,人越多越好,越热闹越好。”
“因此,我总会提前很久看天气预报,能睡的安稳的机会并不多。”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对空气解释。
陆沉渊却听懂了。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贴着她的耳侧,低而笃定。
“从今以后,”他说,“你身后都有我。”
“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在你背后靠近你。”
他的语气不是安慰。
是宣告。
姜绒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以前她不相信他说出来这句话,总觉得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可今天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言出必行。
她没有回头,只是往后靠了靠,把背后的重量交给他。
像是终于允许自己,相信一次。
窗外的雨继续落着,却已经不再令人害怕。
红色预警还没解除,可她却第一次,在这样的夜里,感到平静而温暖。
原来所谓的安全感,不是世界不再危险。
而是——
有人站在你身后。
替你挡住所有回头时,来不及防备的黑暗。
红暴是在凌晨退去的。
没有预兆,也没有任何仪式感。
整个世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以后,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城市恢复供电的时候,姜绒正靠在陆沉渊怀里睡着。窗外的雨已经变成了普通的雨声,落在玻璃上,细碎而温和。
她睡的很安稳,很沉。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