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样毫无防备地,把“家”这个概念,直接交到他手里。
在爱这条路上,他历来走得很慢,很慢,慢到几乎从未想过,终点会有人等他。
可姜绒却一直在这里。
没有催促,没有拉拽,只是陪他站在原地,把他心里的灯一盏一盏点亮。
而陆沉渊眼眶发热,轻轻握住了她纤长温热的手指,紧紧贴着自己。
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家和家人,这两个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第一次开始害怕,失去这个“家”,他会疼的……
凌晨三点,姜绒是被腰疼疼醒的。
并不是多么尖锐的疼痛,但是那种持续了一整晚、从尾椎一路漫到后腰的酸胀感,形容不出来的难受。
她翻了个身,却没翻动。
孕晚期的身体已经不再听话,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提前预判,而且笨重了许多。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陆沉渊还在睡梦中,有力的胳膊却一直放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都牢牢护住。
整张轮廓好看的脸,在月色更显深邃,只是好看的墨眉轻轻蹙起,似乎在梦中也有什么隐隐的担忧。
她很清楚,这段时间,他为了更好的照顾自己,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公司那边更是能不去就不去了,全力陪伴待产的她。
姜绒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眉心,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刚搬过来和他住的时候,还总是做一些被蛇缠住的奇怪噩梦。
那时总觉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湿湿的,琢磨不透,又没什么情感的样子。
而现在,深深的了解他以后,她越发明白了,一切占有欲的背后,只不过是因为他严重缺乏安全感罢了。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扬起唇角笑了一下,放下手后,她小心翼翼的移开了陆沉渊的胳膊,然后自己强撑着,打算从床上坐起来。
然而下一秒,陆沉渊却已经醒了,高大的身影甚至比她先一步坐了起来。
“别动。”陆沉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十分清醒。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按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瞬间落了下来,但他第一时间不是看她的脸,而是看她的姿势——腰部弧度、腿部角度、以及枕头有没有偏移。
“是不是这里不舒服?”他问,宽大的掌心已经移到了她后腰的位置,指腹精准点了点她感到酸疼的位置。
姜绒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他的推理能力,现在他练就的本事实在太强了,竟然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身体。
“从12点开始就这样。”她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可能是昨天路走多了。”
陆沉渊没有接话,只是起身,把她慢慢扶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两个不同高度的靠枕,又把她的腿挪到一个更放松的角度。
他的动作很轻,却极其精准,像是已经在脑海里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姜绒靠稳后,呼吸才慢慢顺下来。
“好点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