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的大屏幕显示两队的比分是1:1,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也许是双方都想在最后的几分钟内锁定局,虽然是训练赛,但队员们非但没有懈怠,反而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江山的队友在对方中场组织进攻时截取了一脚传球,随着控球权的交接,队友向对方的球门发起进攻。
但这一脚球传大了,处于前锋的位置且踢了近九十分钟的江山已经疲惫至极。但他还是仿佛要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般,再次向着对方的禁区发起冲击。
几名对方球员迅速回防,一名防守队员丝毫不慌地回头一望,但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来自身后的江山的强大气场,慌乱之下倒地踢空,却和已经出击到一半的门将,撞了个满怀。
江山顺势而为,在皮球即将出界之前控下球权。很快,对方一位经验老到队员上前准备阻击,但江山从容往后一拉,把球送给姗姗来迟的队友,队员没有片刻犹豫,一脚球打门,这球势大力沉,然而却被守门员扑了出来。
好在江山的另一位队友迎头赶上,将球控在脚下,带着球继续向球门奔去,但在对手不依不饶的防守之下,他有些吃力地停下,勉强起脚把球掉入禁区。
下一秒,在禁区之内时刻准备的江山腾空而起,瞄准了皮球的落点,腾空而起,一记倒挂金钩,在守门员的措不及防中,皮球稳稳地落入了球网。
队员们一拥而上,将江山围在中间,大家兴奋极了,笑声赞叹声仿佛直通云霄,对手也摆摆手表示这球防不住。
连远处在赛道上跑步的体育也停下了脚步站在场边看。看台上稀稀拉拉的几个看客发出惊呼声,甚至还有几声鼓掌声。
早已移动到第一排的田小文不算特别显眼的那个,因为看台上还有好几个女,零星地还有几个男也坐着看,但不知道为什么被簇拥在队友间在庆祝的江山突然抬头向田小文的方向看来。
田小文正在发愣,所以一时半会竟然没有转过头去,而是直直地与江山对视。
江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脸上露出了田小文从未见过的明显的兴奋之情、欢喜之意,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想到能踢出这个好球。
江山无意间往看台上望去,一下子在寥寥无几的观众中看到了田小文。几个月前,他对田小文还毫无印象,但这短短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田小文老在他面前晃悠。
他知道田小文是故意的,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为此,他还警告了田小文。但问题就是他的确注意到了田小文。
田小文戴着黑框眼镜,他的头发是自来卷,头顶总是有一两根不肯被压服的卷毛翘起来,这会,被微风吹过的头发盖住了他的额头,让他呆滞的眼神看起来动了起来。
他突然能想象得出田小文的很多表情,惊讶、惊恐、凝神、关注、认真、呆憨,而就在江山仍在观察中时,远远的田小文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江山发呆,而对方也看到了偷窥的自己,他立刻收起呆滞的表情,低着头逃也似地从看台上跳着跑远了。
等确定球场上的江山再也看不到自己时,躲在看台背后的田小文才停了下来。
他呼出一口气,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脏,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跑得这么快,但此时的心跳中有没有一丝是因为江山呢?
他能想象到现在江山的状态,头发被汗打湿了,额头的汗沿着鬓角流下,眼睛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亮晶晶的,胸脯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上下起伏着。
田小文捂住了眼睛,靠着墙蹲了下来。
怎么办,他竟然能理解刘阳了。
老天爷,这到底是个什么事情啊?!
当刘阳接到田小文帮他写的情书时,他来回读了好几遍,有几次差点读出了声。
“哇塞,”刘阳忍不住惊叹,他拍了一把田小文的肩膀,“你真是牛啊,真不愧是咱们高中作文比赛的冠军!”
“哎,你是怎么写出来,给我也讲讲。”
田小文有点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他想了半天:“就是模拟你的感受吧……”
“哇,这是不是就像演员演戏的那个体验派,斯坦尼康……什么来着?”
“斯坦尼拉夫斯基。”
“哦哦,对对。”
“你不会体验着体验着,就喜欢上江山了吧?”
刘阳戏谑地看着田小文。
“啊?”
“逗你玩呢。”
情书
“你好好检查一下文件袋里面的东西,”张明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田小文手里抱的资料,“看有没有遗漏的或者多出来的东西,如果有什么问题,联系我。”
田小文转过身,他一直处于游魂般的状态,像是慢动作般的,经过张明明的“提醒”,他的脑子仿佛才突然转动了起来。
他从脖子上取下门禁卡,但他并没有递给张明明,而是把门禁卡从卡套里抽了出来,然后又把门禁卡下面的一张卡交给张明明。
张明明接过来一看,是楼下食堂的充值卡。
“这不是……”
“这是江总……给我的,说是他替我申请的公司福利。”
张明明的话被田小文打断,他张着口听了田小文的话,半天了只是接过那张充值卡,回道:“行,我知道了。”
张明明看着田小文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田小文究竟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暗示。
“经理,田小文这么配合,是不是哪里得罪江总了?”
人事专员全程没有机会说出,这时候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