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崎差人打听了赵雷预定的包间,躲着走廊的监控,提前布置好了设备。
待酒局散后,君崎叫住要进去收拾的服务,塞给他一叠钞票,服务得了好处,顿时心领神会,老老实实在门口把守,君崎走到饭桌旁,蹲下身,从木雕的缝隙里取出一枚黑色的窃听器。
“你真要这么做?”君崎摘下墨镜,十分不爽地看着来人。
关宥川依旧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搭理他,只是伸出手。
君崎十分不爽,将口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
“都在里面?”
“都在。”
关宥川揣好东西,下一秒就要走人,君崎“哎”了一声,叫停了关宥川。
男人步伐一停,转过身来看向他,说了第二句话:“怎么。”
君崎突然后悔刚才多那一句嘴,但不问,自己心里始终不舒服,于是干脆直接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关宥川眼神无澜,淡淡地“嗯”了一声。
君崎得到了意料中的答复,但还是控制不住地沉默了很久,就在关宥川第二次打算离开时,他才终于再次开口:“他在这里肯定待不下去了,你们以后要去哪里?”
去哪里?
关宥川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和君崎没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想回答,但君崎问得很殷切,于是关宥川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去他想去的地方。”
君崎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于是皱了皱眉:“他想去的地方?”
这次关宥川没有再停留,拿着那份窃听文件很快消失在君崎的视野里。
——
等关宥川回到家,方屿臻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闹腾了,看来昨天对他造成的阴影的确不小,关宥川走近了些,毫不意外地被人扔来的枕头砸了个满怀。
“有力气了?”他幽幽地问。
方屿臻吞了吞口水,他现在身上哪哪都痛,更不用说昨晚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离我远点。”
出乎意料地,关宥川居然若有所思地在床边坐下,平静地问他:“你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十八岁的方屿臻身上,那他的答案一定毫不犹豫的会是江市,江市太好了,有高楼大厦,遍地机会,还有最为珍贵的自由。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当时初出茅庐,认为离开绑架他的琼吉冈就叫做自由,后来深陷在声色犬马的名利场中,他才发觉这是一种更高形式的绑架。
前者也许禁锢了你的身体,让你只能待在原地仰望看得到头的未来,后者,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