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气了。”
挣了几下,没挣开,反倒被握得更紧,他没辙了,恼怒地低声呵斥:“这里有监控,你给我松手”
关宥川腾手往购物车里拿了几包饼干,将手臂横在方屿臻腰间,把人卡在他与购物车推手之间,看起来就像他们在一起向前走,其实方屿臻脚底都快刹出火星子了!
他反抗了老一会儿,关宥川这人一身鬼劲儿,那条手臂就像一块烙铁,身后抵住的身躯迫使他跟上行走的节奏,方屿臻被推着前进,身旁是时而侧目的路人,这种脸颊被火燎的感觉,几个月头一次。
“喝益菌吗。”关宥川把脚步停在冷柜前,弯腰拿了一瓶大的,见方屿臻没反应,也不疑惑,只拿着饮料盯着他。
方屿臻眨眨眼,显然被这个简单的问题难住了,愣了好半天:“你这是干什么。”
“喝还是不喝。”
方屿臻刚熄灭的火又有重燃的趋势:“不喝。”
关宥川放了两瓶进购物车。
接下来的购物时间,关宥川都和方屿臻对着干,说不要就买,说要也买,方屿臻摸不清关宥川的脑回路,越来越觉得这人是在,是在
“你在认错吗?”
收银员小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关宥川淡定地将她的注意拉回来:“刷卡。”
他拎着两大包东西,方屿臻伸手过去,被他躲开了。
“不用。”
这下方屿臻更加确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但是认错态度诚恳,你和”
“我认什么错?”关宥川走在前面,沉着眼睛问道。
“你把我和姜护得严严实实,我们不多说两句话,难道不是白费你一番好意。”
方屿臻第一次从关宥川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不自觉原地呆住了,待他听清那句话的意思,不可置信地低声重复了一遍。
“严严实实,”方屿臻笑道,“我当你刚才和我撒娇呢,原来是闹脾气啊。”
“我保护你们的信息还有错了,你什么意思?”
关宥川左臂轻轻上抬了一下,似乎是想有所动作,但碍于手上拎着东西,没能做完。方屿臻见状再次伸手,这回顺利地夺下袋子,一拎,好沉。
他往塑料袋里看了一眼,都是那两瓶益菌压的重量。
关宥川掌心被勒出一道红痕,他腾出手来,第一时间去拉方屿臻的手,试图抠开紧握的手指,被毫不留情地打红手背。
“这回是什么意思?”方屿臻诧异地投去目光,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他都担心会被塞一个仙人球在手心里。
关宥川被打的手悬停在半空,嘴角一绷,手腕稍稍往外翻出小半圈,刚好露出被勒红的掌心。
方屿臻原本瞪了他一眼,但顺着他的动作,看见那只漂亮的手可怜地展着,虎口上,那枚灰色的、圆圆的伤疤静静横陈在原处,一晃经年。
“想,”关宥川突然开口,还没等话说完,方屿臻就捏住他的四根手指,掰开掌心,使劲揉了揉那道勒出的红痕,闻言蹙眉抬头,没作声,但似乎早备好了词呛他一顿。
“想你了。”关宥川温柔地说出三个字,紧张地抿紧嘴唇,视线画了个弧,落在方屿臻眼里。
“”
方屿臻被无处遁形的羞耻感包围,好直白的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说不上来,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不起来气了。
“我今天看到那些文章,他们那样说你。”关宥川扣住方屿臻的手。
方屿臻不安地往四周瞥了一圈,摇摇头:“这不算什么,快,快走吧,这里”
关宥川安抚地搓了搓他的手指,“你吃饭一直是单人份吗?”
方屿臻问他什么意思,他又闭口不说了。
“回我那里吧。”关宥川道,“方便吗。”
他居然有房子?方屿臻想了想,估计是租的,他没名气之前一直住江市的出租屋,如果卫不做好,蚊虫鼠蚁是常事,但此情此景,他怎么也做不到对着那张脸说什么拒绝的话。
“好啊,你房子在哪儿?”
“雨花台。”
和方屿臻意料中的一样,老小区,窄巷子,外围用一圈铁栏围起来,一楼的人家框出一块小院子,新种的不知名蔬菜冒出一小茬。
再往前是当地的一所中学,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关宥川住的地方要走上一道长长的上坡,月亮悬在长坡之上,清净平和,蟋蟀窸窸簌簌的动静成了夜里唯一的点缀。
关宥川掏出钥匙打开单元楼墨绿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楼道里漂浮着淡淡的灰尘味,声控灯暖澄澄的,也很暗,只能看见三阶台阶,随着哒哒的脚步一层一层亮起。
二楼的住户炒了排骨,酱爆的香味儿弥散在那一层,屋里小孩吵吵闹闹,这是唯二的点缀。
关宥川打开门,反手按下开关,白炽灯照出的光登时把室内打得明晃晃的,方屿臻站在玄关处,撑着墙换鞋,十分自觉地坐到沙发上,四下打量这间小破屋。
确实是老房子,房东的家具都能看出来年代感,原木刷漆,地面是一层皮革,拖地太频繁会翘边,u型厨房,油烟机一抽就嗡嗡响。
关宥川忙了一阵,端来一叠水果塞进方屿臻手里,想了一下又突然抽走,刚想拿桑葚吃的方屿臻猛地一顿,有点委屈:“”
“洗手。”
好吧,好吧。
两分钟后,方屿臻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碟桑葚枇杷拼盘,看关宥川洗菜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