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没入的瞬间,烬渊一愣,低头看去,血透过匕首流了下来,却在看清少年染血的面容时,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有人能伤的了自己,还能让自己流血,真有意思。
看来自己的这个徒弟是收对了。
温热的血顺着鳞片滴落,他想触碰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却见但知宁步步后退。
烬渊朝着他招手:“过来。”
但知宁却摇头,他本该高兴能伤到烬渊,可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是因为这几个月的相处吗,还是因为之前无妄制造的幻境,那个烬渊不杀人类小孩的场景,无妄为何要让他看到这些?
见但知宁不动,烬渊便走上前。
“好……好个烈性子。”他低笑着扣住少年手腕,凝视着但知宁通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这场被操纵的刺杀,比千年岁月里的任何一场战斗都更鲜活。
雾气骤然翻涌,无妄现出身形,脸上写满癫狂:“烬渊,这匕首淬了八十一种妖界剧毒,你现在什么滋味?”他肆意大笑,“看着你痛苦,可比杀了你更有趣!”
烬渊面不改色地拔出匕首,金属落地的声响清脆如铃。
他一记手刀劈在但知宁后颈,稳稳接住瘫软的身躯。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无妄一眼,他转身欲走时,无妄拦住去路:“你就不想杀了我?”
“千年封印都未能洗净你的戾气。”烬渊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年,声音冷得像北极冰川,“你这般蝼蚁,不配我多看一眼。”说罢径直离开。
无妄在背后气的跳脚骂道:“烬渊,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烬渊抱着但知宁走了许久,等无妄的咒骂声都听不见了,烬渊脚步突然踉跄。
那匕首的毒发作的很快,剧毒在经脉中肆虐,暗金色鳞片下泛起诡异的青黑色纹路。
他抱紧怀中的人,强行运转灵力压制毒性,手臂紧了紧,将人搂得更牢。
招摇山另一处,无妄满身血污地站在尸堆中央,双手滴血。他望着烬渊离去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烬渊,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知道,这妖界谁才是主宰!”
烬渊的脚步踉跄着撞进山壁,暗金色鳞片擦过粗糙的岩石,落下几片碎片。
他勉强抱着但知宁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后背抵着潮湿的石壁滑坐在地时,喉间终于溢出一缕鲜血。
他伸手在但知宁的眉心一点,他望着少年睫羽颤动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个人的手里。
出现
但知宁醒来时,鼻腔里满是血的气息,他盯着烬渊嘴角的血迹,脑海中冒出来的还是父母的惨死,他现在分不清楚虚幻和现实。
指尖摸到袖中藏着的尖刺,他缓缓起身,却在看见烬渊歪向一侧的脖颈时顿住了脚步。
月光从洞口斜斜照入,照亮烬渊颈侧。若将带倒钩的尖刺从这里刺入,一拉之下血流不止,烬渊必死无疑。
“想杀我吗?”
烬渊抬眼,暗金色竖瞳里映着少年颤抖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