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开口辩解,腰间突然一紧,烬渊垂眸,声音压在他耳廓:“别说。”
“啊?”但知宁懵了,“可他们说你是……”
“嘘。”烬渊声音带着戏谑,“你看我像吃人心的?”
“不像!”但知宁脱口而出,心道:因为你比吃人心可狠多了。
“诸位!”但知宁硬着头皮往前站半步,“这位是我师尊,绝非你们说的那个……”
话到嘴边却卡住,既不能暴露烬渊身份,又要澄清误会,这谎太难圆。
“放屁!”狰妖挥着利爪打断他,“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得,别以为化得俊点就能蒙混过关!”
但知宁正要反驳,腰间又被掐了一把,他转头撞进烬渊似笑非笑的眼:“他说本尊俊,你觉得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说这个?
但知宁在心里把烬渊骂了八百遍,面上却堆起谄媚的笑,“师尊自然是三界第一俊,我从未见过如此风姿卓绝的……”
“嗯,”烬渊满意颔首,指尖轻轻敲了敲但知宁的后颈,“既如此,便留他们全尸吧。”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掠出,但知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唉”,围在最内圈的几只妖便如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狰妖后退两步,撞上天狗妖的肩膀:“你看清他怎么出手了吗?”
天狗妖盯着地上的尸体直摇头:“没,没看清,可传说中那穷奇喜欢吞人心,每次只杀一个,这出手不像啊?”
“早跟你们说了认错人!”但知宁叉着腰吼道,“你们眼瞎吗?”
话音未落,天狗妖突然摸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个少年像,画的不错,眉眼间,跟烬渊有几分相似。
但知宁翻了个白眼,他自然知道这画像上面是无妄。
狰妖指着画像,唾沫横飞:“这不一模一样吗,都有鼻子有眼的,休想狡辩!”
但知宁看着那画像,突然理解了为何妖怪在人界难成气候,合着这群货的脑子都用来修炼了!
“聒噪。”烬渊指尖燃起一簇幽火,屈指一弹,画像瞬间化作飞灰。
“我操!”天狗妖爆了句粗口,猛地化作原形,头如狸猫,毛色雪白,满口獠牙泛着涎水,朝着烬渊扑来。
烬渊甚至没抬眼,只打了个响指。天狗妖的动作骤然定格在半空,龇牙咧嘴地挣扎,却动弹不得。
“嘴脏。”烬渊嫌恶地瞥了眼他口中的腥臭涎水,“闭上。”
话音刚落,天狗妖便如遭重击般摔在地上,捂着嘴发出“呜呜”的闷响,待他松开手,一口獠牙竟齐齐断落,血水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往下淌。
狰妖见状,猛地推了把身旁的蜚妖,那蜚妖扇动翅膀一个闪现,将天狗妖拖回妖群后方。
但知宁看着地上的断牙,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烬渊,突然觉得方才那句“留全尸”或许……另有深意。
“还不退?”烬渊的声音冷下来,竖瞳里的火光蔓延,“再敢靠近一步,本尊便把你们的牙全敲下来,镶成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