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宁还是有些迷糊:鸿蒙之隙是个什么地方?
他因为流血过多,又泡了很久的冷水,脑子发懵。
这时,几只身形矮小的小人从树后面窜出,虽然穿着衣服,也能看出来他们身上有黏糊糊的粘液。
这一惊吓让但知宁彻底的醒了过来。
妖!
现在围着他的都是妖!
“把他拖进水里泡一泡,没准能泡出骨头的香味!”身上有粘液的小妖说道。
但知宁的瞳孔剧烈收缩,十年前的记忆如被利刃劈开,全都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十年前辰那日,他的父母惨死,父亲整个肚子都被掏空,心脏也露在了外面,却还带着微弱的跳动,母亲染血的指甲深深抠进地板,眼睛睁得极大,已是死不瞑目。
父母惨死的画面,此刻与眼前妖怪们的怪笑重叠在一起。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混着淤泥滴落。
但知宁恨得牙齿咯咯作响,若此刻灵力尚存,定要让这些妖怪血债血偿,可现在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桃木剑不知遗失在何处,浸透河水的符咒早就变成废纸。
天下之妖,都该死!
小人妖突然说道:“你们说人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扒了他衣服看看!”
“我脱衣服,你脱裤子……”
就在妖怪们蠢蠢欲动时,一阵阴冷的风掠过河面,岸边的磷火突然诡异地熄灭。
所有妖怪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凝成了冰。
但知宁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穿透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的魂魄都冻结。
所有妖怪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原本没人的地方缓缓现出一道人形,不,应该是一个妖,是能让这里所有妖都产敬畏之心的大妖。
“杀了他,丢进河里!”
低沉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让人颤栗的威压。
但知宁缓缓抬头,终于看清楚了那只妖的模样,眉眼深邃,周身缠绕着暗金色的鳞片,宛如火焰般在流动,头上有角,他眼睛是可怖的竖瞳,他朝这边接近仿佛带起赤焰,传来灼热之气。
正是当年那个孩童描述的那样,也是但知宁的灭门仇人——大妖。
“是你!”但知宁的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灵力溃散而再次跪倒。
母亲染血的裙子,父亲的面容,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咬断大妖的喉咙。
大妖缓缓而来,带着炙热的温度。
他低头俯视着但知宁,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你很特别。”
他的指尖划过但知宁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紧绷,“明明恐惧到颤抖,却还要强撑着。”
但知宁突然抓住大妖的手腕,灵力不济的他只能用牙齿狠狠咬下去。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他却癫狂的要命:“去死,去死!”
周围妖怪发出惊呼,想要上前制住他,却被大妖抬手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