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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林姐回玉京了啊?”符闻若有所思,笑道:“我当初就说她找的男人不可靠谱,迟早有一天带着孩子回来。”

他的话里都是对我母亲的熟悉,我问他:“你认识我妈?”

“岂止认识,”他自来熟地捏我的脸,“这小孩长得真好看,你妈那会儿要死要活说要跟你爸去哈市,我提醒她她还骂我多管闲事。”

“……”

自我有记忆起,叶明很少出现在家里,小时候我还会问母亲为什么叶明不喜欢回家,母亲只说:“你就当他死了。”

随着年岁渐长,我从他们一次次的争吵中猜出一二——我爸不爱我妈了,两个人不离婚只是为了孩子凑合过日子。

大概是我天善于自我情绪调节,或者是庆幸我有一个足够爱我的母亲,她的爱覆盖掉了叶明冷漠的那一部分,让我能够健康地成长,不至于像她曾经担忧的因为家庭不幸变得性格孤僻内向。

符闻是个很会看人的人,母亲在哈市不幸的婚姻活也确实印证了他的话。

他后来也分析过我和黎叶。

他说:“你们两个性格都带着偏执,一旦互表心意,要么互相折磨,要么白头到老。”他抱了一下因为黎叶刻意疏远而悲伤的我,说:“小昂,同性恋这条路,要承受世人没有尽头的诟病,我就是因为这个,十年很少回玉京。”

“你和他都需要时间去思考,有没有足够的勇气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端倪

同性恋。

这个词在往后的岁月里渐渐被人们接受,但在我们年少时一直被视为“禁忌”和“神经病”的代名词,就像电子游戏,老一辈的人认为沾染上这两种东西,跟毒品没有任何区别。一些同龄人被捆着送进所谓的“戒习所”,暴力、电击、药物控制,所有残忍的手段都用在被称为“失心疯”的少年少女身上。

进去之前人还是正常的,花上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变成一截木头被抬出来,带回家,再以残躯的身心苟活于世。

我一直觉得老天爷对我有颇多的照顾,因为我们身边的人对此多是理解和开明,在这条路上我们没有受到来自亲友的诘难,但也还是会小心翼翼地面对可畏的人言。

如果没有符闻的出现,我想可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明白我对黎叶的感情。黎叶亦是如此。

符闻住在吾梦老街的这个暑假,本身他的头发已经过于惹人注目,再加上暗地里所有人似乎都知晓他的性向,老街里的人对他避之惟恐不及。

符闻开着符家拉货的面包车带我们出去玩时,路过老街街口的大榕树下,听见那些聚在树下的老人骂他“不要脸”“被插的”“不男不女”等等,符闻一踩刹车,摇下车窗,冲那堆人笑眯眯地说:“你们传得太假了,我才是插人的那个。”

然后哼着歌将一堆黑脸的老头老太太甩在车后,等车开进市区,他咬着牙后悔道:“骂轻了,下回得骂狠一点。”

我不懂那些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能感觉出都不是什么好词,符浩坐在前面,说:“哎呀小叔别气,他们嘴碎也不是一天两天,我们自家人都接受你了,你管他们呢?”

黎叶和我坐在后面,他从听到那些话后就变得沉默,手支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留给我一个后脑勺。

面包车在玉京市的海天国际大酒店前停下,过了一会儿,一个清秀的男人从酒店大门出来,走到驾驶室叫了一声“阿闻”,符闻点点头,转身示意符浩下车坐后面,把位置让给他。

“回叔,好久不见呀。”符浩下车打招呼,乖乖从我这一侧上车。

那时我有很多好奇,想问符浩,可觉得这样做很唐突,只能忍下来。

符闻介绍道:“这是我朋友孔回,你们跟着小浩叫回叔就行。”至于其他的身份,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孔回越过前座,把两个纸袋分别递给我和黎叶:“听阿闻说今天会见到两个小朋友,第一次见面,给你们的小礼物。”

我受宠若惊,接过后道谢。黎叶则是忽然看了我一眼,两秒后很快移开,把袋子拿在手里,说了声“谢谢”。

彼时我不懂他为什么会看我,后来问起黎叶,他说,那时候他在想,两个男的竟然真的可以谈恋爱,然后视线莫名其妙地就落到了我身上。

“在万宁的那两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还骂自己是变态,你是我弟弟,我居然在思考如果我是同性恋,可不可以和你谈恋爱。”

黎叶对我的疏远就是从这里开始。

我们在万宁的海滩上晒太阳,下海游泳,符闻还带我们出海钓鱼,两天的时间,以往对我格外关注的黎叶变得很冷淡,不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沉思。

在返回玉京的那天晚上,我们在聚在一起吃完晚饭,符闻嘱咐我们自己玩,别走远,带着孔回离开了。黎叶说他不舒服,要回酒店睡觉。

等他走了,我终于有了机会,鼓起勇气问符浩:“你小叔和他的朋友,是不是在谈恋爱?”

符浩搭着我的肩膀,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恶心吗?”

看我摇头,他满脸开心:“他们是情侣。”

“你爸爸妈妈不骂他?”我想起老街上的人说的那些话。

“何止骂啊,还打他,打到满头是血的那种,可我小叔说这是天的,把他杀了也改不了。”符浩叹了一口气:“我小叔跑到上海很多年了,我爸只有他的一个弟弟,再气也是亲兄弟,时间长了看他们跟普通的男女情侣没什么两样,去年才慢慢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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