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目光不自觉跟着她,明显感觉到她有些不耐烦了。
果然,宿芊舟抬眼,不轻不重看了一圈,然后开口:“既然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还凑到我面前碍眼吗。”
不等他们反应,她起身离开包厢,卜灵昀紧随其后,他临走不忘帮各位老板带上门,门缝合实之前,他与杨总的视线对上,弯起那双凤眼,眼角的泪痣灵动极了,和他一起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两人离开饭店,卜灵昀送宿芊舟回家,他开车很稳,宿芊舟坐在副驾,有些疲惫地合上眼。
在此之前她差不多半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她好像睡的很沉,以至于到了地方卜灵昀舍不得叫她,趴在方向盘上静悄悄盯着她的睡颜好一会儿。
睡着之后的宿芊舟没有了那身气场,她优越的长相完全暴露出来,顶着这张脸,想要什么别人都会前仆后继为她送到手边。
可她是宿芊舟,只要她想,什么都会是她的。
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去摘宿芊舟的安全带,他知道宿芊舟的家门密码,或许可以直接送她上去。
宿芊舟身上飘散着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的味道,但是很好闻,贴近时充斥着卜灵昀的鼻腔。
他看着宿芊舟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皮肤上落下阴影,鬼使神差地低下头,离得更近,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等再回过神来,他已经贴上了那双柔软的唇瓣,一触即离,他慌张地抬头,正好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黑沉眸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的心高高提起,甚至不敢呼吸。
她发现了吗?怎么办?
却只感觉脖颈一沉,宿芊舟的手臂搭在上面,她的嗓音有刚睡醒的微哑,带着惑人的旋律,“不是要带我上去么。”
卜灵昀僵硬的身体因为她的一句话回暖,他托起宿芊舟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稳稳抱起。
他的怀里像是躺了一片云,他要小心再小心。
他熟练地开门,将宿芊舟安顿好,然后又熟练地为她忙碌起来。这几年来,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他为宿芊舟做着一切。
宿芊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眼前忙来忙去,她的手放进口袋,想要翻看手机,却摸到了一把糖。
是下午小胡塞过来的,她顺手放进口袋,竟然忘记了。
卜灵昀凑过来,半跪在她脚边,把泡好的茶递过来。
他总是这样,对着宿芊舟摆出这种示弱的姿态,像是把整个人完全交到她的手中。
她的指腹被糖纸刺痛。
随后她随手摸出一颗糖,放在卜灵昀眼前晃了晃,挑逗小狗一般,“万圣节要说什么?”
卜灵昀的视线下意识地跟随着糖果,脑子稀里糊涂,还想着刚才楼下的事,随口说道:“万圣节快乐。”
他等着宿芊舟把糖给他,它却依然在眼前晃来晃去不肯停留。突然小孩子心性,他抬头控诉地看向宿芊舟,直直撞进她黑沉的眼中,她垂眸凝视着他,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又说:“不给糖就捣蛋……”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很好。”这一声夸奖烧红了卜灵昀的耳朵,他慌不择路地垂下头。
随后,微凉的手划过他的侧脸、下颌、喉结,他下意识地吞咽,那只手没有停留,继续向下,抓住他的领带,一圈,两圈,将那条黑色绸缎缠绕在皓白的手腕。
接着突然施力,重重向前拽去,卜灵昀毫无防备,被带着栽到宿芊舟的腿上。
“宿……”他迟疑着,不想打断她的动作,隐隐带着期待,用那双布满星子的眸子。
“我会奖励你。”宿芊舟将糖纸剥开,把糖块含入口中,将卜灵昀又拽向自己一些,将他的眼睛蒙住,然后两人的唇瓣相贴。她的发丝垂落到他的肩头。
一片黑暗中,卜灵昀溃不成军,宿芊舟将他的口腔中每个角落都染上了橙子味道,他想回应,就被她缠绕。那颗糖在两人之间传递,逐渐缩小,在它快要化完之前,卜灵昀下意识地仰头想要索取,他的睫毛扫过宿芊舟的掌心,如同柔软的小刷子。
女人的轻笑声传来,她没有可怜眼前的青年,将糖块咬碎,糖和一切,她全部收了回来。
卜灵昀完全软成一滩水,趴伏在宿芊舟的腿间,大口缓着气,眼前积起一层雨雾,在不知什么时候抓住她的手不放,整个人都被橙子味染透了。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总算赶上了!
大家万圣节快乐!
大家的糖由人事部的葡萄柚有序发放!
一回生二回熟
其他人狐疑的目光也紧紧看向张翠娟。
张翠娟神色犹豫,紧张地手握在一起,然后慢吞吞抬起姐姐另一条手臂,将她的袖子撩起。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丑陋疤痕让人呼吸一紧。
她说道,“瞒着仙长是我不对,可我想让姐姐在别人面前体面些。”
“这些都是我姐夫打的。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他都不配叫人!他好喝酒赌博,吃醉酒或者输了银子之后就会十分暴躁,常常拿我姐姐出气。”
她抚摸过姐姐没有一块好肉的手臂,眼角湿润:“他在外人面前佯装好丈夫,竟然把我也骗了,我一直以为他待姐姐不薄,又有正经营生,留他二人在家中很是放心。直到那日我突然回来探望……”
“我回来时家中大门敞开,院子里屋里一片狼藉,像是进贼了一般。”
“我担心他二人遭遇不测,提着心进门查看,却见我姐姐昏死在地上,怎么叫也叫不醒,她身下浸了一滩血污,看得我魂都要吓没了。我与姐姐相依为命这些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