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笙豪踏进校门时,脚步不自觉地缓了缓。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以学生身份来到这里。
原本今天只需领了毕业证便可离开,但班长在群里提了一句“以后人恐怕很难再凑这么齐了,不如把谢师宴放在今晚吧。”
消息出后,一个接一个的“同意”跳了出来。
大家约定都晚些到学校,以便领完证书后就能去往餐厅。
而钟笙豪来得较早,因为班里同学给了他一个任务将所有任课教师都叫来,少一个都不行。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同意了这个差事。
原本钟笙豪想从容易的开始,就先去了王晓妤的办公室,却被告知她今天没来学校。
钟笙豪心里微微一沉,难道要第一站就出师不利?
好在,之后李维真给他吃了定心丸“她会去的,她就是有点不敢见你。”
“不敢见我?”钟笙豪十分疑惑,明明很久没见了,期间也没生什么事,“为什么?”
李维真的笑容有些神秘,也有些调皮“不告诉你,晚上就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王晓妤晚上会出席,钟笙豪现在也就不再深究。
或许是因为“状元”二字自带分量,又或许是他三年的卓越表现赢得了老师们的真心认可,接下来的邀请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
当晚,所有人整整齐齐地聚在了预订好的餐厅包厢里——除了徐延珠。
三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欢声笑语与碗碟轻响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常。
觥筹交错间,钟笙豪几次想寻个机会与王晓妤单独说句话,问出心中的疑惑。
可每当他走近,王晓妤便侧过身去,与身旁的同学或老师交谈起来,不给他机会。
钟笙豪知道她的性格,见到这副场景也不会吃醋。
但那股被刻意回避的感觉,难免让他生出些想法,比如她和丈夫是不是重归于好了。
李维真显然知情,却也成了“帮凶”。
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将他拦下“别管她了,我们也很久没见了,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有她和其他同学老师们的“捣乱”,钟笙豪不方便刨根问题,只能作罢。
只是被这样不明不白地躲着,他心底终究攒了些说不出的气闷。
当茶敬到王晓妤这桌时,他也刻意避开了她的酒杯。
谢师宴结束时,大部分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剩下清醒的老师和同学将他们送上出租车后,也相继告别。
最后,餐厅门口只剩下钟笙豪和李维真。
李维真看了眼身边闷闷的,露出一抹狡猾的微笑。
她拍了拍钟笙豪的翘臀,说道“今天心情不好吗?本来想邀请你去酒店放纵一晚的,现在……”
“去!”钟笙豪抓住李维真纤细的手腕,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必须去!”
说着,他就跑动起来。
由于手仍被他牵着,李维真被带着不由自主地也迈开步伐。
看着眼前火急火燎的背影,她忍不住笑起来。
而街道的噪音与呼啸的风声,将她的笑声掩埋。
李维真分明知道一切,故意不说,必定有什么算计。
只可惜,此刻被烦躁攥住心神的钟笙豪,全然没有察觉。
跑出些距离后,李维真叫住他“笙豪,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