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作坊,木榆立刻被满屋陈列的素坯、釉料和转盘吸引,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颜料的气味。
老师傅笑着迎上来,普通话夹带着轻微的口音,带他们来到拉坯区,给他们仔细讲解工具的操作、应该注意的事项后,就把区域让给他们。
木榆兴致勃勃的坐到转盘前,捧起一团陶泥,放在转盘中央,“我要捏两个杯子,一个放家里,一个给你带去办公室。”
木榆笨拙却认真地尝试塑形,陶土在手中歪歪扭扭,竟也渐渐地有了的水杯的形状。
裴泽一开始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木榆,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忽然来了兴趣,将衣袖向上挽起,也取了陶泥放在面前。
可是他的陶泥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刚塑出点轮廓,下一秒又塌回一摊泥,反复多次。
老师傅都看不下去了,怕打击客户的自信心,想要上前帮忙。
裴泽正好出声,十分苦恼道:“木榆,我似乎不太适合做陶瓷。”
正在专心给水杯贴狗耳朵的木榆闻言看过去,“这是要做个花盆?”
“是碗。”
木榆干笑几声掩饰尴尬,“挺特别的,是要我帮忙吗?”
“嗯,我掌握不好力度。”
木榆想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但是满手的泥,只能用语言表示,“没事,我来。”
在一旁指导的老师傅又默默后退,不打扰小夫妻之间的互动。
他将椅子拉近,两人共用一块陶土。木榆的手覆在裴泽的手上,带着他感受泥土的柔软与转盘的节奏。
“要轻一点,别太用力。”
两人的肩膀不知不觉间靠的越来越近,如同两个人不断向彼此靠近的心。
很快,两件不怎么漂亮却独一无二的作品诞生了,两个边缘各异的小碗。
老师傅上前:“需要我给你们修修吗。”
裴泽:“不用。”
老师傅笑着说:“挺好的,独一无二。”
木榆继续回去做他的水杯,也很简单,就是各自加上狗和兔子的耳朵和尾巴,又特意给白然做了个小幽灵摆件。
完成塑形后,给陶瓷彩绘,上釉,一切工序结束,作品被整齐码进匣钵,等待入窑。
烧制需要时间,无法当场带走,临走时,木榆留下地址,等烧制结束可以邮寄到家。
整个过程,木榆都专心致志,出了店门才知道,他们错过了午饭时间。
好在景区年味浓郁,热气腾腾的小摊一个挨着一个。糖炒栗子的焦香、烤红薯的甜糯、还有油锅里滋啦作响的春卷,勾得人脚步都慢了下来。
“先吃点垫垫?”裴泽问。
木榆点点头,眼睛已经黏在了一家卖桂花糕的摊子上。他买了一盒,递了一块给裴泽:“尝尝,我小时候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