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榆蜷缩成一团,眉头微蹙,他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肩膀贴上裴泽的胸膛,鼻尖蹭着对方颈侧,终于寻到了避风港。
但是仍不够。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一条腿,直接跨进裴泽的腿间,手臂也紧紧环住对方的腰,把自己整个缠了上去,努力用裴泽把自己裹起来。
半小时后,空调“滴”地一声停止运行,冷风戛然而止。
“宝宝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木榆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听见这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oo?什么?
脑子还在重启,却见裴泽侧躺着,支着头,正含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章鱼宝宝?”
木榆霎时清醒,急忙从裴泽身上下来。
自己就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裴泽身上睡了一晚上吗?
裴泽面无表情的整理好睡衣,语气平静又无辜,“宝宝原来喜欢这样睡觉,以前竟然没发现,不用不好意思,作为男朋友我还是很大方的,你想怎么抱都行。”
想反驳,可他确实抱了裴泽一整晚,话都堵在喉咙里出不来。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委屈。
妈妈
裴泽已经起身去了浴室,水声淅淅沥沥地响起。
木榆蜷在被窝里换衣服,衣料摩擦着床褥,窸窣作响。
门被悄然推开,裴泽一眼便瞧见了卧室中的场景,被子裹得凌乱,人缩在里面。
他能想象出此时的木榆,衣衫半褪,动作迟缓而笨拙,可爱得紧。没有出声,也没有像往常那般打趣逗弄,只是静静看了片刻,便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带上了卧室的门。
待木榆洗漱时,牙膏早已被挤好,水杯也已接满,安安静静地立在台面。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凉的杯壁,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令他他心头一软,又隐隐发酸。
洗漱完下楼,客厅里却多了两个眼熟的行李箱。裴泽正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还拎着另一个。
木榆脚步顿住:“妈妈……是要走了吗?”
“嗯。”裴泽把行李箱轻轻放下,伸手理了理他翘起来的衣领,“他们原本就没打算多住,只是不放心我们,回来看一眼,发现咱俩过得不错,就打算回去了。怎么?不舍得?”
木榆低下头,脚尖蹭着地毯,声音闷闷的:“你妈妈……比我妈妈要好。”
自己早上打开手机,只有几条冰冷的消息,干巴巴的祝福自己“新年快乐”。
还有父亲发来的消息:“裴泽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吃顿饭。”不是问他,而是问裴泽。
他早知道结果,可心还是像被轻轻捏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一点都不想哭的,可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他真的很羡慕裴泽,被父母毫不犹豫地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