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曦则留在了大厅,黎韵拉着沈时曦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两人说着话。
刚进门,兰老先生指了指对面的棋,沈时钦朝着他问了好,坐到了他的对面。
两人开始博弈,兰老先生执白子,一会儿的功夫,就堵了黑子的路,就在他以为要赢的时候,黑子又寻了生路,就这么焦灼了许久,最后还是沈时钦赢了。
“你也长大了,也进沈氏了,时间过得真快。”兰老先生捻着棋子。
他自幼用‘仁义礼智信’来给他启蒙,他也不负他的期望,在所有小辈中,是做的最好的一个。
兰溪在世时,还害怕他将这孩子教的迂腐了,可看他行事皎皎,也跟着放下心来。
分明眼前的人和以往相差不大,风度依旧,行事温和,可却让他始终放心不下。
“时曦也多亏你照顾了。”兰老先生叹了口气,当初本想要让他们住在兰家的,可是他们不愿意。
他也有些迁怒,最爱的女儿没了,他们虽然是兰溪的血脉,可也是沈明盛的孩子,最后不了了之。
“外公,我和时曦现在很好。”沈时钦安抚道。
“沈家人不好对付,日后要小心,若是有需要直接来找外公。”兰老先生继续道,“物美的事,你做的很好。”
别的人或许看不出,可兰家想查也都能查到。
“多亏了舅舅。”沈时钦道。
提起这里,兰老先生眼眸落到了沈时钦的领带上,“听你舅舅说,你让他去京大帮了个忙?”
沈时钦已经毕业,二十多岁的年纪血气方刚,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们家没有什么门第之见。你要是有喜欢的,只管带回来,沈家也阻碍不了你。”
沈时钦举起黑子,停顿了瞬,然后落下,“谢谢外公,我暂时没有。”
婚姻不靠谱也不重要。
兰老先生叹了口气,“时钦,事情发生后,我比你更恨,可是活着的人终究要过下去。”
“我知道,外公。”沈时钦捏紧了手里的棋子,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人。
七年前,兰老先生还很有精气神儿,现在头发全白,像是一下子像是抽出了魂魄,勉力支撑着。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过的逍遥自在。
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一些金钱的损失。
事情发生后,沈老太爷出面,为了求得兰家宽恕,绕开了二房三房的人,立下他做了沈家继承人,并且给了他很多的股份,现在他股份是沈家最多的。
有什么用,逝者已矣。
黑子x忽然从沈时钦指尖话落,兰老先生看着沈时钦拇指和食指相触的地方渗出血迹来。
那棋子被沈时钦压得太用力,才飞了出去。
兰老先生视线再度移向了棋面,先是防守,步步为营,让对手进入他的圈套,犹如逗弄猎物样,让子,看似落在下风,让对手以为必赢,在对方最松懈时,最得意时,大开大后,直接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