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昨晚觉睡得不够,而是她又想到了那天的丢人时刻,怎么想怎么懊恼,好好的怎么就撞到书架子上了呢,显得自己多不淑女似的……
“清回——”讲台上的崔先生突然叫住了她,“你来说说。”
一下子被拉回神,清回蓦地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静在当场。
书堂中其他三个姑娘都惊讶地看着她,后又互相促狭地对了对眼神儿。等一会儿下了学,定要好好笑她一番。
崔先生无奈叹气,“念你是第一次,坐下吧,下回我可要责罚你了。”
清回诚恳点头,坐下,敛了敛心神,开始认真看起桌子上摊着的书册子。
待到下学,见崔先生出了书堂,曹灵忆第一个冲了过来。
“清回,今天走神了啊。”
清回“嗯”了一声,继续收拾身前的书具。
“崔先生没问你是为了什么,”曹灵忆继续,“我却好奇得紧。”
清回终于抬头了,十分认真地看着她,“都是为了你。”
曹灵忆怔了一下,“为了我,我怎么了啦?”等了一会儿,看清回还是低着头自顾自地收拾,没有讲话,便拽了下她的衣袖,“真的吗?”
书屋中几人都笑了起来。
“灵忆,到底是你开清回玩笑呢,还是找清回来开你的玩笑?”韦月凝笑着说道。
余亦婉也凑过来,“要我说,灵忆可是全应天府最最纯真的姑娘啦。”
自上次雅集后,几个姑娘便每天一道读书,如今早就熟悉起来了。
曹灵忆坦率可爱,洒脱自在,实在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
韦月凝相较之下像个大姐姐,是清回自小到大见过的最温柔之人。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在江南长大,骨子里都透出一股子和暖。
“我倒真是有话要同你们说,”曹灵忆说着说着,微微低下头,竟然罕见的脸红了,“我爹爹给我定亲了。”
清回惊讶地微张了嘴,“灵忆,你还比我小几个月,竟就定亲了!是谁家的公子啊?”
几个人中,曹灵忆最小,其次是清回。
“是啊灵忆,我最大,你怎么反倒在我之前了。”韦月凝笑着言道。
“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前些日子的乡试他中了举,”曹灵忆顿了又顿,愈发不好意思了,“就请了媒人来我家提亲了。”
“真好呀,”清回不无羡慕地说,“我怎么就没有绕床弄青x梅的表哥呢。”
这话一出,曹灵忆脸上又晕了红,拍了清回一下,“就你惯能打趣我。”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口中随意吟咏着,几人玩闹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