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先是一轮水刑,华九咳得撕心裂肺。
等终于能说话的时候,华九说:“我的手受过伤。你再这样天天吊着我,我的手就废了。若是我的手废了,你想知道的东西怕是要大打折扣。”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不要弄坏他的手。”
狱卒们过来把他放下来,扔在地上。
接着是囚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个人走了进来。
他把华九蒙眼睛的布扯了下来,丢在地上。
华九便盯着他看——那实在是一张十分平凡毫无记忆点的面孔。
那中年男子不喜欢人盯着他看,立刻转开脸去,去夹子上取了一条细长软鞭。
鞭子一拿他就开始发抖。
长久的拷问形成了反射。
“我们不用鞭子。”那中年男子温和地说。
他用鞭子扎住华九的一条腿。然后拿来他很熟悉的两样东西——一把刀,和一柄锤子。
刀沿着皮肤划下去,在破碎皮肉之后剥离出白骨。
锤子用来敲击,把左腿从膝盖以下一寸一寸碾碎。
冷汗涔涔而下,华九喘息着。
先开口的人总是输家。
“我可以说。”华九说。
“但是我要开虎牙关。”华九说,“我要走虎牙关,我要活着去关外。”
那个男子笑了:“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我只要烟骨刺。你却要这么多。”
华九笑了:“人要去死是很容易的事情。”
“你竟舍得去死吗?”男子说,“我们最近又有个新发现,你要不要听。
“说来听听。”
“你在去年的五月,收过一个徒弟。
这个徒弟的经历,非常奇怪,查到徽城之后就断了。我觉得很奇怪,就一直查下去,你猜,查到什么了?”
华九闭了闭眼,专心忍腿的疼痛。
“你猜她是来做什么的?
你猜堂堂铸剑山庄的少主,跨越万水千山,来这个荒芜破败的大漠是图什么来了?”
华九嗤笑了一声:“我不知她图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图的是什么。”
男子笑了:“我要的很少,我只要烟骨刺。”他悠悠然道,“她要的可多呢。”
男子说,“怎么,你还想不想见你那个小徒弟?”
华九的心中紧了一下。
“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要不要?”他说。
“你的那个小徒弟,如果我没猜错,她正在回家的路上。可是有人不愿意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