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天这样的犯人不被绳之以法,他们一天就寝食难安。一想到曾经和这样的人共事了这么多年,就觉得心里发凉。
官差被他们问得烦了,冷冷道:“这是你们该问的事吗?”
结果华九的判决没出来,许掌事先被牵连带走了。
锻刀堂没了主事人,那群人便镇不住了。
华九的判决出来的那天,时灯也刚刚收到清玓寄回来的信。
初审定了刑罚是:游街+斩首。
等三月份开春化冻后问斩。因为此时冻土层还没化冻,连个埋尸的坑都挖不出来。
时灯站在73号院的门外,看着院内的混乱——一个院子里乌泱泱都是人。
此前查案子,官府把院子给封了。贴了封条的他们不敢碰,怕被杀头。
今天华九终于判了死刑,也就是说他再也不会回这个院子来了。官府的封条也撤掉了。
他霸占了十几年的他们觊觎了十几年的这个院子,如今他们也能进来踩上一脚了。
整个73号院已经在一个月前被赵夫人的人全部起底一遍,连院子里的歪脖子胡杨树都被连根挖了出来掏成了空心的。
他们似乎依然相信,经过赵夫人这样细致的搜查,还会有什么东西会被他们挖出来。
或者找不到这锻刀秘法,能捞点别的也不错。
“你说这个华九抠抠搜搜这么多年,钱都攒到哪里去了?怎么什么也没攒下来。”
“谁知道呢,怕不是在外面养什么相好的了。”
“他还要养相好的?外面想孝敬他的人不是要排队到前堂去?”
“你懂个屁。”那个师傅说,“他那样的,肯定想找个年轻好看的。”
时灯还站在73号院的门口,就在今天早上,他才刚刚收到了清玓的回信,“那就祝他们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屋里有人在抢一个箱子,从屋内一直抢夺到院子里。两拨人在抢那个箱子,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第三拨人也挤了上去,把那个箱子打翻在院子里。
无数张纸纷纷扬扬飘落了一地。
众人纷纷去抢。
还有一波人在哄抢一个小小的杉木盒子,里面有一些散碎银两。有两个师傅抢一个小锭子,扭打在一起,衣服都扯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
“干什么呢?”时灯忍不住说。
没有人听见他说话。
时灯踹了一脚门。漆黑的院门拍击在院墙上:“干什么呢?”
终于有人听见。回头见是时灯,那些人总算停下来。
荒芜的院子里,那棵树倒在地上。
时灯看着地下他们哄抢的字纸。
地上的纸张根本不是什么秘方,是一些散碎的写字纸张,上面都是清玓的字。记的也不是什么锻刀的秘法,有的是演算的草稿,有的是随便习字的字帖,还有一些便条。被人一张张折x叠好,妥善收在了箱子里。
“时经事,你怎么来了?”老马从里屋跑出来,把一本不知道什么书往袖子里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