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人,平道帮里瞅瞅尘缘。”即便嘴里吐词已开始不清不楚,李去尘仍用指尖细致地描摹着谢逸清的掌纹。
“李道长,我手相如何?”谢逸清十分配合地将脑袋也凑了过去。
发髻挨着道髻,两人散落的鬓发交织在一处,像是本来就伴生缠绕的海藻。
“好得很,但是……”李去尘又仔细摩挲着那手心,弄得谢逸清手上心头都有些发痒,“手纹错乱繁杂。”
李去尘将头抵在自己小臂上,以下巴为支点故弄玄虚似的晃了晃脑袋:“思虑过重!伤神烦心!不好,要改!”
“李道长,是不是看错了,你再仔细瞧瞧呢?”谢逸清将手心往李去尘面前送得更近。
李去尘双手捧起她的手,放在眼皮底下,却感觉双眼开始无法聚焦。
面前人手心繁复的纹路好像从皮肤上浮现而出,随后增加重叠,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命盘。
“咦?”李去尘揉了揉眼睛,又摊开自己的掌心,只见自己的掌纹也渐渐脱离掌控,与先前那张命盘交叠在一起。
命数如织,缠绵缱绻。
“不,不对。”李去尘放开那人,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突然站了起来,随后倾身靠近谢逸清,“平道帮里再看看面相。”
李去尘坦诚直接的目光明晃晃地落在谢逸清的脸上,辅以指尖轻轻勾勒出她的俊美骨相——深邃眉眼,秀挺鼻梁。
以及,那曾经多次勾起自己妄念的,饱满朱唇。
那双唇瓣,到底是不是如同自己梦中那般,温暖又柔软?
头脑已经在酒意的耀武扬威下彻底丢失了阵地,李去尘遵从本能驱使地,用自己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拂过那双红唇。
真的很软。
好想衔住。
于是她双手捧住这张如画面容,痴痴地凝视着那多情眼瞳中盛着的无瑕弯月,用双唇一寸一寸向前探去。
面前人呼出的温热气息逐渐不稳,洒在她越来越近的嘴唇上。
好烫。
若再进一分。
那将是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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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一些近距离贴贴的亲密戏[狗头]捧着手摸掌纹对女同来说其实有点涩啊我说真的[害羞]下一章是清视角的[亲亲]专栏预收《美人师尊把我当亡妻替身》,表面扭曲师徒实则重逢妇妻,文案如下:整个归元宗人尽皆知:那个在问心幻阵里冷汗涔涔的新门徒丛今越,是靠着与望舒道君亡妻七分相似的皮囊,才得到这位天之骄子无微不至的照料。道君对丛今越说:“阿越穿茶白色最好看。”道君对丛今越又说:“长剑配美人,拂霰配阿越。”道君对丛今越还说:“阿越与我结为道侣可好?”在这无从抗拒的温情下,失忆无依的丛今越不得不在满宗门的暗讽里饮鸩止渴,直到她看见那副被师尊挂在暗室的画像。“师尊,这场戏,我厌了。”——整个人界家喻户晓,归元宗望舒道君江星悬仙风道骨举世无双。无人知晓她早因骤失爱妻失了道心生了心魔。在无法排解的执念下,江星悬十年来日日剜取心头精血占卜招魂,终于在门徒大选这日如愿以偿。她的阿月回到了她的身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早已忘却仇恨的发妻,不理会宗门内日益盛传的流言蜚语,江星悬执念作祟迫不及待要与阿月再次结为道侣。只要再次结侣,不管她们前事如何断绝,余生仍可续缘。可她的阿月却用拂霰捅进了她的心口。 ——三年后再次重逢,丛今越惊觉她的天才师尊已心魔横生,一身精纯灵力狂躁暴烈。江星悬只一个照面就将她困于无边幻境之中,却只是为她缝补破碎记忆。于是丛今越看到了十三年前那段自己与师尊的真实过往——无边归墟之上、万丈霞光之下,她眼波流转对师尊一字一顿立下结侣誓言:“云渡月愿与江星悬生死相随。”——江星悬嗓音喑哑颤抖:“阿月,与我再次结侣,好不好?”丛今越却字字如利剑直刺她的心口:“你爱的是云渡月,还是丛今越,抑或只是扮作云渡月模样的人偶?”“若我不再喜茶白,弃拂霰于器冢呢?”“我亦慕你,至死不渝。”“若我顾虑你我之间的仇恨,不愿再为你的道侣呢?”江星悬心魔执念倾巢而出,眸光瞬间疯狂:“阿月,你只能是我的妻。”[唐]鱼玄机《和新及第悼亡诗二首》:“且醉尊前休怅望,古来悲乐与今同。”鱼玄机,女,晚唐诗人,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初名鱼幼微,字蕙兰。鱼玄机性聪慧,有才思,好读书,尤工诗。与李冶、薛涛、刘采春并称唐代四大女诗人,名句包括“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乐府民歌《西洲曲》:“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及“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河西乱(五)
谢逸清痴迷又无措地注视着那轮明月一点一点接近,以至即将与她唇瓣相碰。
栀香已与沉香混为一体难分彼此。
什么万丈星汉、千里长风,在此刻统统不及她眼前的这双无瑕眼瞳。
心脏从未有过地横冲直撞,连空气都要被挤出肺腑,她早已稳不住自己的呼吸。
她这时才知晓,原来与眼前人气息纠缠,竟犹如乱石穿空、惊涛拍岸,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在呼啸倒流。
她不能再回避自己无处可藏的感情。
她的一生以湖州城破为界,前半生了无心事,后半生动荡不堪,在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里,她最想念的是有面前人作伴的山林与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