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邦转头瞥见她匆忙慌乱的样子,勾起了嘴角。
虞雨眠扯过被子,钻进被窝里,在床的一侧闭上眼蜷缩了起来。
哗啦啦——浴室的水声停下来了。
江从邦冲洗完,走进了卧室。
介于之前所有的经历,刹那间,虞雨眠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细胞,都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谁知,江从邦只是再平常不过地关了灯,上了床。
“对不起,眠眠……”
“你真的很喜欢安静。”
“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啊……”
他白天和之前所有的话都萦绕在耳畔,虞雨眠心事重重,根本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悄悄转过身,偷偷凝望着熟睡的江从邦。
窗帘虚掩着,却掩不住皎洁柔美的月光。
江从邦的黑绸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胸前的领子并不严实,露出了小半片紧致的肌肉线条。淡美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原本轮廓分明的脸,在此刻也显得温柔静好。
他喉结上的那颗黑色的小痣,总会让人鬼迷心窍。
虞雨眠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下一秒,手腕猛然一紧!
江从邦睁开了眼。
那双深琥珀色的眸子,既似明耀的旭日,也像温柔的夕阳。
“眠眠,你在看我?”他的语调是反问,可语义却不是。
江从邦扣着她的手腕,压了过来,“你在看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嗯?”他的头已经垂在了她的肩颈。
少顷,虞雨眠吐了一口气,“月光很美……”
江从邦的呼吸洒在了她的颈侧,炽烈的热度真实可感,像是要把一切都暴露,坦白。
自从那一次她试图逃回北极开始,两人之间的感情从爆发对抗,变成了沉默已久的装聋作哑。
但终究是无法忽视的。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开。
虞雨眠想的很开,只想着离开,想着割舍,或许时间是可以治愈一切的。但是,离开了江从邦,独自回到北极,她应该再也不会那么开心。
扪心自问的现实。
“好…那我先说。”江从邦的喉结攒动,他说,“我很清楚自己的感受。”
“中州百年财阀争斗,但我最绝望的时候,我遇到了你……”
“那是第一次,我感受到震撼。”江从邦掰起虞雨眠的下巴,强势地让她看着自己。
一触即发的距离之下,几乎是脸贴着脸,他凝视着那双冰川海洋般灵动深邃的眸子,与她没有距离地对视着。
“再次见到你,我只剩下了渴望。我总想,付出我的所有,来占据你。我就是想抱你,想亲你…我就是心痒难耐,想要对你,一次次为所欲为……”
江从邦俯身,痴迷沉醉地凝视着她的眉眼,指尖摩挲过她的轮廓,眼底里尽是沉沦已久的沦陷,“真美……”他为她抓心挠肝,却又无法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