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主治医生捻着报告,语气有些迟疑地建议:“要不,去精神科咨询看看?排除下认知或意识层面的异常。”
郁云舟拿着无异常的报告,望着不远处的长椅。
郁含霜还在画画。
他忽然松了口气,又有些释然。
傻了便傻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走过去,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顶,动作放得极柔。
算了,不勉强她了。
高三任务繁重,他便从头教起,总能跟上的。
就算日后父亲对她不管不顾,他这个哥哥,也绝不会丢下她。
“走,我们回去。”
。。。。。。
回去后,郁云舟特意找了位经验丰富的小学教师,从拼音、识字开始,一点点教郁含霜。
没想到她学东西倒快,一点就透。
而且那份模仿力格外惊人。
平日里总守着电视看,竟从里面学了不少表演技巧。
偶尔学着剧中人的模样比划几句,神态语气,反倒比有些演员更自然鲜活。
某天,郁含霜又举着画满狐狸的纸凑到郁云舟面前。
踮着脚尖把纸递到他眼前,语气里满是得意:“哥哥,你看,是不是画得越来越好了?”
纸上的狐狸确实愈惟妙惟肖,连毛的层次感都用简单线条勾勒了出来。
“怎么那么喜欢画狐狸?”郁云舟尝试展过她的绘画技能。
结果她只是精通画狐狸,其他的一塌糊涂,半点天赋也无。
“因为我是狐狸呀!”郁含霜笑得眉眼弯弯,毫无防备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
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哥哥了。
从前作为狐狸时,自幼便没了母亲,被猎人射杀的母亲是她心底最深的疤,从未体会过这般被人疼惜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家人。
她把小脸往他颈间蹭了蹭,又轻轻蹭着他的下巴,温热的呼吸落在他颈侧,软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