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打球脏,哪里路子野,他就要往哪里钻,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折磨虐那些人。
球场上,他们被疯子一样的少年的蹂躏,不爽又打不过,于是只好另辟蹊径,欺负欺负他走哪带哪的“小女朋友”。
毕竟小女朋友总是穿得甜美又可爱,怎么看都是特别乖,特别好欺负的白天鹅。
红毛抓上凌麦冬细白的手腕,他是队里的中锋,很高壮,又大又精的手仿佛稍微一使劲就能折断她的手腕。
“喂,小屁孩,我特好奇,你和你小男朋友几岁?还在念高中吧,不好好备战高考,天天出来厮混,家里没人管你们吗?”
“家人吗?”凌麦冬歪头,卷着小查理的耳朵玩,“我们的家人好忙的,管不了我们呀,怎么办呀你说。”
她的爸爸不是在高尔夫球场就是各地飞,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是忙着和二妈闹离婚。
一直这样,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凌宏邈对几个女儿都没有过多的陪伴和关心,他的想法是只要钱到位就行,毕竟家里有那么多佣人在照顾着,她饿不着,有褚云辰在,更是不会出任何事。。。。。。
故而心安理得不回家。
可是褚云辰也会有顾不上她的时候,譬如现在,另一边,他顾着和路人肢体对抗,全然忘记了坐在场外等待他的凌麦冬。
红毛觉得凌麦冬像个傻子,吊儿郎当地说些脏话胡话,还扯着她的头发去闻。
黄毛则去抢她手里的小查理。
大手抓上查理耳朵的瞬间,凌麦冬突然笑了一下。
笑声低低的,却让人后背一凉。
下一秒,黄毛整个人飞了出去,尖叫声比落地慢了三拍。
而依旧被他抓着手腕的凌麦冬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站着,笑着说:“你这人好奇怪呀,怎么还不放手呀,你也想被我踹飞吗?”
红毛心里咯噔一下。
接着,他听见咔嚓一声,像是骨头碎掉的声音,在疼痛来之前,他已经跪在了凌麦冬跟前。
是褚云辰打断了他右脚的骨头,迫使他给凌麦冬下跪。
褚云辰护在凌麦冬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和他的同伴们,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戾气,明明剧烈运动过后的脸发着红,蓝黑色眼眸却异常的冷,让他变得愈发的怖人,像是发怒的死神。
街头篮球总是环绕着吵吵闹闹的音乐,这里的白天死气沉沉,无人问津,荒凉又破败,夜深时候才会复苏,三教九流,来这里玩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多还是混混,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人,和五颜六色的灯光一样,都是背景复杂的人。
不是聚在一起打野球,跳街舞,就是抽烟打架,消遣人生。
红毛忽然意识到,这俩看起来和此处格格不入的“善类”,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球场上的少年就是疯子,带在身边的又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他抓过女孩的手被褚云辰踩到发紫,倒在地上时,褚云辰半蹲下来,夜风将他柔顺的黑发吹乱,明明长相温和,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豪车接送,怎么看都是活在阳光里的大少爷,偏偏在夜晚混进污糟的世界里。
真是个怪人。
不,应该说怪物。
他那太过暴力使用拳头后流的血顺着细长白皙的食指往下滑。
滴答滴答落在破破烂烂的球场,像是开在野地里的血花。
“我来这第一天就说过,可以不爽我,也可以阴我,打我,弄死我,但唯独不能碰她,就这么简单的一条规矩也记不住吗?”
“是不是都想死?”
他扯着红毛的头发,逼迫他给一身白衣的女孩磕头认错。
在昏厥的边际,让红毛害怕的不是少年冷冽的语气,发狠的模样,让他更加毛骨悚然的是他身后那一身纯白,笑容无害的女孩,乍一看明明像白雪公主一样好看甜美,但此时此刻,她扯着小狗的耳朵,目光始终落在褚云辰身上,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那是一种强烈的,想要将什么东西完全据为己有的,猎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