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辰这样的大学生就不行,除去比赛,他还要上课,所以每天凌晨五点就要起床,先做唤醒和基础体能训练,吃完早餐做力量训练,技术精进,投篮练习,吃完午饭做专项训练。
这期间要是有课,这个时间段的训练就顺延到晚上补上,期间可能还有友谊赛保持紧张感等等。。。
别人可能上课就睡觉补补,褚云辰还有家业,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这么算下来,每天能休息的时间其实相当少,所以褚云辰也极度缺觉,他也是一坐下就犯困,上车就昏昏欲睡。
“是不是有缺觉这个属性才能成为校队王牌?”
“嗯?”高墨川听出了她的画外音,“还有哪个王牌也很缺觉?”
凌麦冬也不回答他,“困就睡呗,这么逼自己,不累吗。”
“累是挺累的,但总不能一上课就睡觉,比赛重要,学业也挺重要,主要还是。。。”高墨川顿了顿,才说,“不想因为比赛,成绩就比别人差。”
“这么说,你成绩很好?”
“一般吧。”
谦虚了,能当高考状元,成绩就一般不了。
高墨川估计也是个好胜心强的。
明明是没见过几次的人,她却通过另一个男人,对他也有了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已经认识很久。
这种感觉很奇妙,又带着几分刺激。
两人面前出现岔路,高墨川一路都慢她半步的距离,她不知道穿过这片林子会到那里,就是凭感觉,想往哪里就拐哪里,这回也一样,凭着感觉走了左边,高墨川还是没有说什么,无声跟了过来。
她心说这个王牌和另一个不太一样,这个还挺乖的。
接着,她脑袋里复杂又密集的神经不知道怎么的拐了个大弯跑到了另一个层面,反应后生成了一个不该有的想法——另一个王牌不在时候,她想让这个王牌陪在身边。
但这又不是原始社会,相中了敲晕带回洞里就可以。
对此,凌麦冬有点苦恼。
但身后的高墨川俨然没发现她的思维飞远了,并且他的还停留在大气层,“你呢,为什么糖盒子不能空,有什么说法么?”
“说法?”她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说,“大概是因为…我是强迫症,就像玩游戏获得箱子一样,要装满它才能安心,空了的盒子,会让人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她看着崭新的糖盒,声音低了下去,自言自语般,“起码糖盒子是满的时候,会觉得还有点希望。”
凌麦冬回答得含糊其辞,但高墨穿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东西,像偶尔从她眼里溜出来的难过,他没有追问不愉快的事情是什么。
只是迈了一步和她面对面站着,“那以后,我的这个,不会让它空。”
“我这个”三字让凌麦冬抬起眼。
少年站在斑驳的树影里,昏黄的路灯被雾气吞没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一圈光晕,落在他肩头。
高墨川的眼里总是写满情绪,球场上凌厉,想虐别人时候带着狠劲,不高兴时候又冷又凶,看她时候却柔和又深情。
像为了替她装满糖盒子时候的褚云辰,低垂的眉眼短暂的变得温柔。
“问你个私人的问题。”
高墨川点头。
“拿下总冠军后,下一个梦想是什么?”
她问的是梦想,高墨川却看着她愣了一会,突然有些恍惚,他的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她的身影和她的名字。
林子里刚好吹过来一阵风,她的头发被吹乱,挡住眼睛,她下意识眯眼,高墨川也下意识想帮她撩开头发,但手停在跟前一点距离,没搭上去。
她穿的无袖,手臂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红。
“冷不冷?”他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问。
“嗯。”
高墨川给她穿上自己的外套,风掀起外套下摆,凌麦冬微微让开手,他就很默契地低下头,帮她扣拉链的扣子。
他的手很好看,指骨分明又有力,但可能是紧张,第一次没有对准。
“行不行啊高王牌。”凌麦冬逗他。
像是为了回应她,“唰”一下,拉链直接被丝滑拉到顶,手背在她下巴刮过,带点夜里的凉,他还故意还往前轻拽了一下,她们之间离得很近,鼠尾草香成倍的扩散。
夜色将一切染成深蓝,他黑眸里像映着火,风吹过,枝叶交错摩挲出轻微的沙沙声,水杉笔直成排,林间的路却蜿蜒盘旋着,她们站在某个拐点,互相看着,谁也没有移开眼。
两侧的路灯到时间后,排着队一节一节熄灭,周遭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阴云挡住了月色,只有高墨川的眼睛额外的炙热。
高墨川的喉结滚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