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温砚的瞬间,燕珩的眼中掠过一丝微怔的错愕。但却没有了前世初见她时那般移不开眼的惊艳,反倒是。。。。。。。有些迷茫。
但那迷茫只是片刻。
在温砚反应过来的瞬间,燕珩已经朝着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决绝,果断,强势。
温砚心底的寒意随着燕珩的靠近一层层地往上漫。
她知道燕珩的性子,但凡入了他眼的东西,管是珍玩器物,还是活生生的人,从来没有放手的道理,他只凭着一句“想要”,便要想方设法夺到手。
他喜欢明丽鲜艳的长相。
因此前世他后宅的女子大多都娇艳妩媚,皮肤莹白。而她的长相,又恰好十分对他的胃口。于是她便被他收入囊中,成了他的藏品。
今生,他还想把她抓回那个牢笼里。
温砚求生的本能终于胜过了内心的恐惧,先前钉在原地的双脚,终于动了起来。
她不顾一切地转身就跑。
廊间本就有往来的客人,而温砚又像失了魂般,眼里只剩前方的路,哪还顾得上避让。
瓷杯落地的脆响、小二的惊呼,其他客人的怒叱纷纷在身后响起。
温砚实在过度慌乱,刚跑出没多远,便踩住了裙摆,踉跄着撞在廊柱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手肘处传来沉胀的钝痛,连带着手臂都麻了半边。
但她全然顾不上,只凭着一股狠劲撑着身子往前冲。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追上,绝不能再落进燕珩手里。
“站住!”
身后传来了燕珩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声,沉重、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那强大的压迫感犹如潮水般涌来。
急速的奔跑让温砚的喉间已经涌出了腥甜之气,但她仍一点也不敢停。
温砚心中越发绝望。
燕珩自幼习武,又曾去过北地从军,铁马冰河里磨练出的身手岂是她一个常年养在闺阁的女儿能比的?
她被他追上是迟早的事情。
”我让你站住!“
燕珩的声音又近了几分,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仪,连周遭的喧闹都被这股气势压下去几分。
客人们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下意识往后退,无形中给燕珩让出了一条路。
温砚甚至能感觉到,燕珩的目光正死死锁在自己后背,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衣料。
她感到燕珩离她越来越近了,仿佛下一秒他就要伸出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回那片暗无天日的牢笼。
好在前方便是回廊的拐角,而拐角处就是楼梯口,若是能顺着楼梯跑到一楼,还能混入人群逃离此处。
可就在她即将拐进回廊的瞬间,一只手忽然从廊侧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那手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点薄茧,不似练武之人的手,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温砚只觉整个人被猛地往旁一拽,被那人拉入了旁边一间雅间里。
只听“砰”的一声,身后的门被那人反手关上,隔绝了门外的喧闹与燕珩的脚步声。
温砚心头更加慌乱,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雅间里并未点灯,借着窗外有些暗淡的昏光,温砚才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眉目乌沉深静,五官俊逸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