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两个字,像悬在两人中间的绳索。
打成了一个圈,向钟临琛的脖颈探去。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好,那…那你还会回康利吗?”
“我已经离职了,小钟先生。”
不知怎麽的,钟临琛莫名松了口气。
但出于好奇,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你怎麽会突然离职,是发生什麽事了吗?”
“当然是因为您。”
“因为我?”
高海臻手抚上他的肩膀,指尖划过脸庞,轻声细语道:“如果我不离职,钟明诀又怎麽会离开公司的事,到处去找我。而会长又怎麽能对他失望,让您坐上CEO的位置。”
她的话,似刀锋一般,架在钟临琛的脖子上。
强迫他擡起头,套进空气中,无形的绳索。
“所以…”绳索收紧,钟临琛呼吸变得急促,“他喜欢的那个女人,是你?”
“为什麽这麽惊讶?不是您让我去接近钟明诀的吗?”
是自己没错,可钟临琛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那今天的车祸…”他不可置信地问出,这个是否与她有关的事故。
可高海臻却没有直接回答,收回手,笑着说。
“我早告诉过您,还有机会的。”
如寒芒一现,那天在庭院的对话,重回耳边。
春季四月,春暖花开。
钟临琛却感觉,身体里却好似隆冬腊月,大雪纷飞。
“对了,我听说投资总监的位置还空着。”
听到这句话,他倏地看向高海臻,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刚刚不是说不回公司麽,怎麽现在又说起投资总监的事来了。
“是还空着,但…”
“我觉得马部长不错,”高海臻莞尔一笑,“就他了吧。”
钟临琛望着她,没作回答。
可紧抿的嘴唇,却倏地被一根丝线提起。
“我会考虑的。”
高海臻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
她嘴角笑意消失,眼神操纵着冰冷的丝线,吊起他的一颗心脏。
“不是考虑,是你必须这麽做。”
没给他拒绝的机会,高海臻转身离开了医院。
深夜的京都街头,灯火通明。
她站在路灯下,眺望不远处,伫立在丛林中,最高最显眼的那座摩天大楼。
它站在那,仿佛天生就要受人仰望。
只是,高海臻不喜欢仰望。
她喜欢攀登,攀登到最高处。
然後,成为那个被仰望的人。
吸掉最後一口烟,她吐出一团烟雾。
薄薄的雾,在眼前散开。
像一块银白色的纱布,将远处的摩天大楼,
紧紧包裹,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