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姐。”
“你在哪?”
“医院。”
“哪家医院?”
“会长住的医院。”
“等我下班後,咱们见一面吧。”
“好的,您把地址发我就可以了。”
挂掉电话,女人的声音从高海臻身後响起。
“是念玺的电话吧。”
她眉眼一动,“您怎麽知道?”
“随便猜的而已。”
高海臻可不觉得,佘少娴随便猜猜就能猜中。
“会长情况怎麽样了?”
“医生说,他这次受的刺激太大,血管破裂严重,情况可能比以前严重得多,连能不能醒来都还是未知数。”
说完,佘少娴叹了一口闷气。
“会长吉人自有天相,相信他会醒过来的。”
“希望吧,”佘少娴双手交叠,合在膝上,“明诀那边,你去看过了吗?”
“钟先生还在昏迷中,我去了也没什麽意义,等他醒了,再去探望也不迟。”
“怎麽会没有意义,医生说了,昏迷的时候病人听见熟悉的声音会对大脑的恢复有潜在帮助。”
听到这番话,高海臻摆弄着衣扣的手顿了顿,扶好眼镜後,擡起眼皮朝她看了过去。
佘少娴也只是笑着,脸上再没有多馀的信息。
“有时间我会过去的。”她起身,“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佘少娴跟着她起身,“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走就好了。”
“海臻。”
她突然的正色,让高海臻顿住脚步。
“怎麽了?”
她走了过来,“过两天我想去乾元寺拜一拜,帮士承和明诀祈福。如果你见到念玺的话,麻烦帮我问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去一趟。”
仅是眨眼间,高海臻就明白了佘少娴的心思。
钟明诀不在,她也有心站队了。
至于为什麽是钟念玺,她想,这位豪门夫人恐怕比面上表现出来的得要聪明得多。
“我会的。”
晚上,高海臻如约来到钟念玺的家里。
跟钟家其他人相比,屋内的装潢要丰富许多,颜色搭配也偏亮色为主,空气中还有一股好闻的淡淡雪松香。
小二层的公寓北朝京都CBD,夜幕低垂时,37楼的视野刚好越过写字楼的玻璃墙,看那些格子窗里的灯光逐一点亮,填补了深蓝色的天幕中,空白的单调。
“给。”
高海臻回头望去,一杯装了冰块的红宝石波特,被递到眼前。
“谢谢。”
她接过,抿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你走了之後,家里发生了很多事。”
钟念玺来到窗前的沙发坐下,许是沙发太柔软,像泥沙一样,让她整个身子都陷在了里面。
“我知道。”
“所以最近这些事,都跟你离职有关对吗?”
高海臻的手指轻轻叩着杯壁,“有关,但离职这件事,是会长亲口下的命令。”
“为什麽?”
“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钟明诀喜欢的那个女人麽?”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