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画了三幅,挑了最好的那个装裱。”金森也凑上前,指着那些精细地勾线说:“我用一支只剩几根毛的笔勾了三天,画唐卡真是太考验耐心了。”
“光佛手就很难画,你缩小这么多还画这么好……”嘎玛让夏甚是感动,冲着金森的嘴唇又是一吻。
起初只是啄吻了一口,但嘎玛让夏跟上了瘾一般,浅尝辄止根本无法满足,于是十指穿插进金森柔软的发丝,蛊惑着、引诱着对方更进一步。
比刚才的吻更热烈也更缠绵,金森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来不及吞咽的涎水滑下唇角,混着湿漉漉的水声,听得他面红耳赤。
“宝贝……”
嘎玛让夏脖子的嘎乌盒一下又一下地敲在金森胸口,他停下吻,眼底泛出浓重的欲色,沉声问:“晚上你真的可以吗?”
金森避开他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扯开话题,“怎么又亲上了……还去不去宗角禄康看表演了?”
嘎玛让夏咬咬牙,主动撤出一段安全距离。
“去,再不出门又要错过了。”
金森二话不说套上衣服,生怕他又反悔。
两人好不容易出门,经过那扇神秘的寺庙红门,金森不禁停下脚步。
“大夏,又到这里了……”
“你说的那位高僧,后来我见过。”他说:“店里的唐卡需要开光,都来这里找他。”
嘎玛让夏心里一紧,“……你们,有说什么吗?”
金森闭上眼,细嗅那红门之后悠长厚重的沉香。
“你要和我一起进去吗?”金森回头,深深看了眼嘎玛让夏。
“好。”
嘎玛让夏上前一步,推开红门。
万千酥油灯中,佛祖禅坐经堂上。
嘎玛让夏敬上香火,磕上三个长头。
上师垂手摸顶加持,又看向嘎玛让夏身后的金森,点了点头,似早有预料。
“你们来了。”
金森嗯了一声,与嘎玛让夏一齐虔诚地跪下。
明亮澄澈的双眸中,倒映着跳跃绚丽的酥油灯影,金森双手合十,放在胸口,“上师,您说过要我放下执念,珍惜眼前,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做到。”
“所以特地来谢谢您的开悟。”
“是你们自己的缘分,不必多言感谢。”上师也摸了下金森的头顶,又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金森双手伏地,顶礼膜拜。
上师又问:“你叫什么?”
“嘎玛让夏。”
“金森,嘎玛让夏。”上师掌心朝上伸出,“你们都把手给我。”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伸手,上师握住嘎玛让夏宽厚的手掌,再将金森的那只手交叠于上。
线香燃尽,灰烟在寺庙的金光下起舞,上师持着金刚杵结印念咒,坚硬的法器划过手掌,金森只觉灵魂在这一秒升腾而上。
往事如烟云,记忆惹尘埃。
一草一木一世界,一花一树一菩提——
他想,从今往后就留在这片雪域高原吧,别再留有遗憾,也别再让人遗憾。
离开前,嘎玛让夏给寺庙捐了许多香火钱,他和金森说:“也许冈仁波齐的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我一定会爱上你。”
“谢谢你那天救下我,冰天雪地里的相遇相知,多么奇妙的开始。”金森终于决定直面内心,并说出答案,“大夏,其实命中注定的不仅只有你,还有我——”
嘎玛让夏笑说:“你也爱上我了。”
“是,我爱你。”
“大夏,你知道吗?”金森神色淡然,但说出的话却无比坚定,“长在后颈的痣,也叫靠山痣。”
“以后你就是我的靠山。”
“从始至终,我爱你,也只有你。”
嘎玛让夏愣了半秒,金森说出的话如雷霆万钧,震得他双耳嗡鸣,一时无措。
“你……你的意思是……”嘎玛让夏颤声,不可置信地重复问:“只有我?”
金森主动牵起嘎玛让夏的手,走出红门,走向熙熙攘攘的街道。
“我也该放下对莫明觉的执念了,忘了告诉你,如果他还活着,也许我和他会在一起,但他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他说爱。”
“我因他的死而愧疚,也因他的死而赎罪。高僧最善渡人往生,而你,最善渡我。”
嘎玛让夏鼻头一酸,眼含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