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喜欢的人。”他说。
金森收回手机,没接茬。
嘎珠绕着金森跟转圈圈,见金森有要走的意思,一口咬住他的裤管不让走。
“嘎珠,松嘴。”嘎玛让夏勒紧绳子训它,“我们也要走了!”
金森垂头看着壮如猪的嘎珠,心里生出许多异样的情绪。
“好久没见嘎珠了。”
“嗯……它也想你。”嘎玛让夏抬脚轻踹了一下它屁股,“真走了,我还又事。”
金森蹲下来,揉着嘎珠耳朵,“你想我了啊?”
嘎珠:“呜汪~”
又回头朝拽绳的嘎玛让夏龇牙,“汪汪汪!”
“……“嘎玛让夏无语,用藏语骂了傻狗几句。
“你要去哪?”金森问道:“要不下午把它留这吧,晚上你来接。”
嘎珠听懂了,两爪子扒在金森胳膊上快乐喘气。
“那也行……”
嘎玛让夏看了眼时间,快到和赵北越约的饭点了,“那我先走,晚上……”
金森接过狗绳,“你走吧。”
又换了个宠溺的语气摸嘎珠头,“下午乖乖跟我呀,好不好?”
嘎玛让夏听得心里一阵酸胀……
他现在混得都不如嘎珠。
把狗牵到店门口,两姐妹激动地问金森,“谢谢小哥哥,我看帅哥扫码了!”
“啊……不好意思……”金森差点忘了正事,窘迫道:“那个帅哥他说喜欢男生……所以就没加。”
“啊?”小姐姐闻言眼睛雪亮,“那他是不是以为你要加?”
金森……
“哈哈哈,更好磕了啊啊啊啊!!!!”小姐姐疯了,“怪不得他把狗都给你了!!!”
金森耳边滚过一阵地动山摇的笑声,打了个冷颤,不敢说话。
归山酒店。
嘎玛让夏摘帽入座,赵北越点燃桌上铜锅,不多时锅中咕噜冒泡,热气和香气四散在包厢里。
“好久不见啊,大夏老板,能约到你是我的荣幸。”
赵北越上班下班判若两人,他弓着背掖住西装下摆往铜锅里下牛肉片,说起话来更是一套又一套,“这次我带了几瓶日本白州上来,尝尝?”
“可以,但喝不了太多。”嘎玛让夏惦记着等会去接狗,“我晚上有事。”
赵北越没细问,给人倒了酒直入正题,“喊你来主要就是谈之前没有签成的合同,总部那边,本来都想把项目打包卖掉了,但我出于一些个人原因,和老孟总打了包票,才把这项目保了下来。”
“你也知道的,集团内部斗争很严重,我和孟尧来西藏的初心一样,做出点实绩,以后说话硬气点;第二呢,我对西藏的风土人情有不一样的情感,既然接手了这个项目一定好好落实到位。”
“不一样的情感。”嘎玛让夏轻笑一声,挑明,“扎西嘉措?”
“放心里。”赵北越意味深长地抬眼,“不过我不会感情用事,这点你放心。”
话虽如此,但嘎玛让夏听得心里不舒服,“说说你的条件吧,多的不用拉扯,直接报分红比例。”
赵北越没立刻作答,指尖轻点着桌面,过了半晌叹了口气。
“不好说?”嘎玛让夏问:“看来换个人来也一样啊。”
“最多就是18%,之前给的的确是最大权限。”赵北越话音落下,摊开双手,“你也知道的,总部能批这个项目,不容易。”
“不过,就像你之前提的,能附带酒庄市场营销并且签一份酒水销售长约,你看如何?”
“而且,这两个附加条件,还是我本人加码,走不了总部账单,西藏分部自负盈亏。”
嘎玛让夏思量了一番,结合秦季之前给出的意见,内心动摇。
“我之前去了趟贺兰山的酒庄。”嘎玛让夏说道:“他们那边地方政策和不一样,酒庄和文旅深度绑定,能给到很多的资源,我挺羡慕他们的产业生态,甚至比国外的大庄园都要完善。”
“冈钦酒庄可能很难达到那个程度,但真的想尽可能地让我们西藏本土红酒品牌走得更远一点。”
“赵北越,我们俩也算熟悉了,你给我个准话——”
“如果我签了这18%的合同,你能保证这项目还按原计划,高品质高效率的落地吗?”
嘎玛让夏直抒胸臆,说完干了一杯。
“我非常能理解你的意思。”赵北越又给嘎玛让夏满上,“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孟尧呢是我叔的小儿子,他上头还有个大姐——”
“总部分了好几派,斗得厉害,我呢只想呆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日子舒坦有什么不好。”
“但舒坦的前提,当然是酒店每年的账面要漂亮。”
赵北越斟满酒杯,坐下,郑重的、一字一句说道:“当然我的野心也不止于此,我希望愉快的合作,能让我们之间走得更长远,一起发财扎西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