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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金笼贵宠(第2页)

此地隐于御花园北隅,幽静清雅,不通繁道。她特意未令通报,只独自缓步而行,径直来到窗下。

院中晨光和煦,微风拂枝,花影摇曳,枝头新叶顶出旧叶,飘飘洒洒落了一地。她伫立廊下一隅,只见窗内案旁祁韫端坐,着一身素纱淡青、绢白衬里的春装,色淡而不寡,质雅而不艳,一如其人。

她一手抚卷,另一手却罕见地扶着额角,眉峰紧锁,神色专注,显然正为一道难解之题凝思。

瑟若看得有趣,只因这人一向沉稳从容、心思通透,似无事能难倒她,如今竟也有这般为难时刻。

片刻后,乔延绪从内室侧门缓步而出,并未察觉外有人在。他走至案前,与祁韫轻声交谈,二人言语未多,却配合默契,举重若轻,显然已有熟稔的共识与节奏。

这一幕落入瑟若眼底,不知为何竟生出几分不快。她从不以情绪待人,但此刻却觉这个人仿佛有种蛊惑之力,自己未能幸免,如今连这最桀骜、最难缠的皇商家主乔延绪,也在短短数日里被收服了。

于是她转头示意宫人通报,在祁韫和乔延绪猝不及防的跪迎中,笑吟吟地步入殿中:“好事多磨,有这一番波折,相信诸君所拟之策,必更臻完善。”

言罢,她又似不经意般细细打量两人,语气温和:“见你们气色尚好,身子无恙,我便放心了。”

见祁韫垂首跪着,不言不动,乔延绪只得含笑接话:“多谢殿下体恤,竟至殿下亲自领衔,实是我等无能,未能分忧。”

瑟若听了轻笑道:“乔卿常入内廷,怎今日竟这般拘谨?你虽挂着个内务府商贾总理的虚衔,也未曾应过一次卯,祁卿更不必说。此番虽在宫禁,你我并非君臣,是我请你们来共议政务,策划这本不属你们职责之事。利国利民,当以管仲之礼待二位才是。”

这话说得平平,带着几分玩笑意味,祁韫却听得思潮起伏。

“管仲之礼”四字,分明是在说:我从未将你当作玩物,而是以国士之礼相待。

昨日心中那点短暂的疑念,此刻忽觉不堪,虽无人知晓,祁韫却暗自羞惭。她低垂着头,几乎不敢起身,唯恐乔延绪察觉自己失态,只得勉力稳住神色,缓缓起身毕礼。

瑟若却也不看她,转入正事:“自此三日,每日辰正、申正我来坐半个时辰,你等若有难断之事,尽数呈报。袁、唐几位的文书也照样自御医所转来,有疑问附于其后即可。”

说着,她抬手示意内侍给二人添茶,续道:“眼下给你们半刻钟商量,一会儿依次上报。从明日起,不再给准备时间,辰正、申正一到,立刻开始。答完我即走,若提前答完,也不多留,务必抓紧。”

祁韫与乔延绪皆是久历事务之人,一听她这番布置,便知其手段高明。他们这些常听人回话的,最厌禀事拖沓、轻重不分,徒耗时间。下属多因才识不及,或临问惶恐,越发语无伦次。

瑟若三言两语定下节奏与规矩,章法分明,即使用来驭他们二人,也不显拘束,反觉妥帖。

二人略作商议,将难决之事依轻重列出十余条,先行请示最要紧五件。瑟若即问即答,言简意赅,判断精准,毫无迟疑。其心思之缜密、识见之高远、处事之果断,让祁、乔二人都暗自叹服。

半个时辰之内,十余事竟悉数定夺,二人也自知当如何行事。司礼监内侍一旁记录,稍后将抄送病中的三位大臣。

瑟若见事已毕,毫不逗留,拂袖而起。她甫一出门,恰好数名奉命前来协助的盐吏入内,见她御气逼人,连忙跪倒一地,连头也不敢抬。

晚间申正亦如晨间,不仅照章问事,还附带袁旭沧等人送来的进度汇报,需时颇多。可瑟若掐得极准,半个时辰一到,即便尚有要务未决,也毫不迟疑地撂下一句:“明日再议。”转身便走。

她这一举,无异于倒逼诸人自我筛选:真正需她拍板的,方可呈上,其余一律自行决断。依赖她,只会误事。

若说昨夜祁韫因做了“金笼贵宠”而隐隐不甘,今日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却又被她的星眸剑气、慧黠绝伦牢牢吸引。有时甚至自嘲:你若真想做面首,也得看主子肯不肯收。自己这点心思才具,也不过刚好配她当个“玩物”,别太自负了!

祁、乔将今日规矩与流程详写给袁、唐三人,自议政第七日起,诸条文已现轮廓,袁旭沧等人也知章法,只拣要紧之事简明奏报。如此一来,第八日辰、申共一个时辰,时间恰好用尽,遗留亦得一并解决。

祁韫在旁观摩中,暗自领悟修习瑟若那通筹大局之眼、分利制衡之术、知人用人之度、驭势应变之才,更确证她不计功过骂名,只求于百姓有益。许多条文一旦颁行,必遭史官诟病、官场非议,她却一贯漠然,只言“事在人前,名在身后”。

至于乔延绪,此时已懒得琢磨祁韫与长公主的关系。他昔日进宫所见,多是瑟若笑语温和、姿态怀柔,那是未触大事。如今才真切领略她君主之威,独步朝纲,无可匹敌。

至于她身为女子,虽貌若天人,却也言如利刃、心若深渊,令人胆寒。他自忖才识不俗、风采自傲,可在这样的女人面前也不免自惭形秽。

若说祁韫好这一口,只能祝她自求多福;若她并不喜欢,却被这般女子看中,那便不是“宠”而是“命”——恐怕躲也躲不过,甚至会死得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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