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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裂痕(第2页)

是谁……

她一时未得线索,被抵在墙上更觉冰寒透骨。因强烈的情绪激发,腹中疼痛越来越重,终于再难强撑,一口黑汁从唇间溢出,眼眸也失神闭合。

郑太妃正得意于终于压服她,口中喋喋不休羞辱她说是“以身许国”,实则“□□悖礼”、“苟且偷情”、“亵渎天家宗法”,就觉她身体突然软了下去,沉重得让人一手掐不住。

她下意识将人兜住,就见漆黑药汁自眼前人口中骤然涌出,其间杂着零星未化尽的饭食,更有团团鲜血颤动其上。

林璠闻信赶到瑶光殿,已是半个时辰之后。见陛下驾临,众人立刻哗啦啦跪了满地。

他目光冷冷一扫,除宋芳、姚宛等当年长伴瑟若身侧的宫人和半个太医院的太医,便是当天赴宴的贤、淑二妃,安王妃带着两个宗室贵妇也守候在此。

主持宫宴的皇后沈如清和郑太妃跪在最前,沈如清面色微微泛白,大体镇定。郑太妃却是一脸惊吓后怕、心疼莫名的模样,手不住拍着心口,衣衫上满是漆黑的药汁。

林璠只一看便知皇姐吐药何等惨烈,心乱如麻,又气得想毁天灭地,面色顿沉。

他勉强忍耐不发,沉声问:“吐血可止住了?”

太医院首席黄太医叩首道:“急吐呕血虽止,但仍在缓渗。殿下旧疾十余年,难以根治,只能细细调养。微臣等已竭力施治。”

林璠再也抑不住,抄起几上玉器,狠狠砸了出去。玉碎声中,他在殿中来回踱步数遍,这才开口质问:“今日始末,谁来说?”

郑太妃抬头就想开口,却被沈如清抢道:“陛下息怒。臣妾既是今日宫宴之主,应由臣妾先陈。但眼下更要紧是殿下静养。殿中人多,恐惊扰殿下病体,还请陛下先允无关妃嫔与宗妇退下。”

她虽不明今日郑太妃和长公主之间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嗅到非同寻常的意味。此话即是清场,防郑太妃将真相示众,以全天家颜面。

安王妃机敏,立刻带着宗妇们和两位懵懂新妃叩首告退,匆匆离场。就连宋芳和姚宛也跪地叩首,不发一言,姚宛搀扶着老泪纵横、艰难起身的宋芳出殿。

待殿中终于安静,林璠冷冷地盯着沈如清,未说话,却让她觉有万钧之重压在肩上,纵她素来胆大镇定,也不由得呼吸发紧,心跳如擂。

她定一定神,将今日殿下不适,至偏殿服药休憩,郑太妃撞破宫人丑事,瑟若出言处置等缓缓道来,语言从容平实,只讲她亲眼目睹之形状。

林璠听到郑太妃主动让人退下、与瑟若单独相处,眉头紧皱,转而冷厉地望着她道:“太妃究竟和皇姐说了什么?”

“陛下呀,我也是为了她好啊!”郑太妃抬头就嚷,假作惊魂未定,“她贴身太监行男风之事,宫中行淫,说出去是天大的丑闻。她一介宗室未婚女儿,竟为一个奴才申辩,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她私德亦是如此。我是想同她单独辩理,劝她不要蹚这浑水呀!”

此话遮遮掩掩,没头没尾,林璠越听越烦躁,语气已多了几分斥责之意:“什么‘私德亦是如此’?皇姐处事自有分寸,太妃未免小题大做。为这等事竟气她致病,太过因小失大。”

“陛下可不要不当回事,她和那祁韫,与棠奴和那侍卫并无二致。”郑太妃不依不饶,“满京谁不知她对这面首宠爱极深?说是离宫修行,又有几人肯信?何况这面首还是女人扮的,传出去当真要让人说我们皇家丧廉败礼、污名辱国啊!”

沈如清听了前半就觉如芒刺在背,几欲出殿逃离,不愿意亲耳得闻如此惊天的秘密。

虽入宫不到两月,她已看得明白,自己这夫君心头最重之人,便是如母如师将他养大的长公主。谁敢动她一丝毫发,他必失态报复,今日素来儒雅稳重的一国之君竟暴怒至抬手砸物,便是明证。

故数次相见,她始终对瑟若极尽恭敬,既是为讨好林璠,也是知不可拂天子逆鳞。郑太妃仗着自己是先帝旧人、天子的长辈,敢捋虎须,还敢亲口道破长公主私情机密,她却是没胆听,更哪敢搅在其间?

林璠更是心头大震,一时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瑟若将真相对他瞒得太好,这一刻,就如将从小习得、不假思索的常识全盘推翻。本应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都变得不再牢靠。

霎时间,祁韫那十年不变的少年之姿在他脑海里浮现。一旦点破,便如镜花水月崩碎,那些曾被忽视的细枝末节,转眼都成了刺眼的证据。

可他还是不肯信,不愿信。不愿信从他九岁起,就耐心教他商道数算、循循善诱的“祁先生”竟是女子,和他一同策马驰骋、并肩破阵的英武骑手也是女子。不愿信数次出生入死、为皇家破釜沉船的孤胆英雄,那向来以行表忠、真诚坦荡的祁家家主,竟能将天下人都骗得团团转,叫他这个天子也成了无知之人。

如果此事都能造假,关于祁韫的一切还有什么能是真?

最不愿信的,是皇姐竟能瞒他至今,瞒得滴水不漏,如此彻底。

他在心中苦笑:姐姐,难道你真以为我是那等狭隘之人?我不是多次言明,只要你欢喜,我连这天下都肯双手奉上?原来从不知何时起,我早已成了你不敢说出真话的外人。

在郑太妃得意扬扬、大惊小怪的絮叨之中,他竟一瞬都没有浮起“欺君”之念,心中有的,只是一个满怀爱意和热忱的少年,被最信任、最深爱之人欺骗至此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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