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馀随忽然急切地捧着陆榆流的脸仔细观察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扫过去,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再从鼻子到嘴巴。一下一下的,从上往下看,再从下往上看。她摸过他的耳朵凑过去看,然後惊讶地问:“你什麽时候打的耳洞?”
陆榆流垂下眼皮任由她的动作也不恼,乖巧地回答:“初中打的。”
“我之前怎麽没发现。之前是没有的吧?”
“有,不过很小,快要堵了,後面又打通的。”他看着馀随说。
馀随也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猜测,她试探的问:“你为什麽要打耳洞啊?”
“想打就打了。”他无所谓的说。
“实话吗?”
“不是。”他垂下眼皮,脸色淡淡地说。
“那是因为什麽?”馀随问。
“喜欢。”他擡起头来看馀随,两人的目光再次相接,再静谧的空气里对视着,馀随仿佛看到了他眼里亮着的星光和火苗,在无穷的宇宙里飘来了一朵雪花,它仍然完整的漂浮着,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六边形的对称结构,完美的花纹,游过太阳旁边却依旧完好无损。
馀随的思绪总能莫名其妙的飘到外太空。就像一朵不停旋转的雪花。
“喜欢。”馀随重复着这句话,很简单的两个字,却像吃大块的肉一样,你得慢慢的嚼,慢慢的咬,否则根本吞不下去。“喜欢啊。”
馀随觉得他就是那个男孩,不能说百分之百,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确定吧。
最後一面身上没带什麽东西,便把自己的耳钉送给了他,希望他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这耳洞,馀随想,他为什麽会打耳洞。她心里有一万个疑惑,却没法问出口。
算了,馀随想,今天是他的生日,还是好好过个生日吧。
“你吃饭了吗?”馀随对着他展开笑容问到。
他抱着她摇了摇头。
“那吃点东西吧。”馀随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今天我下厨,你想吃什麽吗?”
“蛋糕。”他说。
“蛋糕?”馀随惊讶地回头,又从厨房走了出来,“我不会做蛋糕。”
这嘴怎麽这麽叼啊?一来就给她出了个大难题,她止住想要骂街的冲动,咬着牙说:“换一个。”
“我就想吃蛋糕。”
找打?是不是今天给了他太多好脸色了。
“我不会。”馀随无语的说。
“我会。”他说,像个骄傲的孔雀。
“……那你做吧。”馀随忍着脾气说,还省得她动手了,难得她想要主动下个厨呢,不知道珍惜的家夥,馀随瞪了他一眼。
“你跟我一起。”他要求。
“不,我不做我不会的东西。”馀随拒绝。
“很简单的。”
“那也不做。”
“你生气了吗?”他把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
“没有。”馀随死不承认。
“你生气了。”陆榆流肯定的下了结论。
“那你在这问个屁啊,知道还问。”馀随怒道。
陆榆流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刻在她脸上亲了亲,道歉;“对不起。”
“不接受。”
“对不起。”他包着她的手又亲了亲她。
“……不接受。”
他又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馀随直接推开他,叹了口气,“算了,我跟你计较什麽呢?这简直是在惩罚我,你再说一遍。”她指着陆榆流。
“……对不起。”
“没关系。好了,去做饭吧。”她朝陆榆流挥了挥手。
“你不和我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