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临几乎挪不开眼。
……
怀揣的意图在一日日无声酝酿中变得尤为强烈。
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有办理过申根签么,比如西班牙、法国、德国之类的国家。”他忽然问。
“你想去欧洲?”
顾泽临把玩她的手指,“嗯,我接下来有readingeek(阅读周),刚好你学校放假。”
谈恋爱后一直没机会出去散散心,难得假期凑到一块,“要不要去玩几天。”
笛袖想了想,是个挺好的主意。
“我有法国两年签,德国和意大利一年。”
“够了。”他坐起身子,划动手机屏幕开始看航班,“护照号码我。”
于是就这么定好了欧洲旅行。
作者有话说:猜猜旅行会遇到谁!!
有没有友友想玩有奖竞答,猜对奖1oojj币的那种~有没有呀,有没有~~
第53章{tit1e
五六月是最适合在西欧、南欧度假的节点。
旅程日,他们从瑞士巴塞尔入境,第二天清晨,登上了莱茵河游船,在潋滟景色中享用宁静的早餐。
笛袖倚在甲板栏杆上,和煦微风拂过梢,莱茵河永不重复的波光映在漆暗船舷,宛如间隔有序的栩栩鱼鳞。
两岸居民楼红色屋檐像散落的三角积木,低矮整齐搭垒起来,时而穿插尖顶耸立的塔楼,仿佛误入油画般的童话小镇。
这座城市坐落于瑞德法三国交界点,从观景台远眺对岸,可与法国和德国城镇遥遥相望。
历史悠久的边城远离喧嚣,巴塞尔并非热门的旅游胜地,作为瑞士唯一的内河港口,过去是重要的交通枢纽,直至今日仍保留工业时代的货运服务。
待清早晨雾散去,货轮鸣着呦呦汽笛驶过河面,繁忙的水上交通乍醒复苏。
说来有趣的是,为何他们会选择三国交界地作为起始点,原因特别简单粗暴——
这场旅行决定得突然,说走就走,买机票时双方都没确定好接下去哪。
顾泽临更中意法国,笛袖想在瑞士观光自然风景。
最后两人达成一致,目的地可以容后商量,先到了再做决定。
巴塞尔满足了笛袖对欧洲小镇生活的向往,城镇地势平缓,水路丰富,人文气息浓厚,这里拥有欧洲最古老的博物馆,毕加索、梵高雷诺阿等著作真迹陈列,市政厅文艺时期的壁画和雕塑令她恋恋不忘。
漫步在河畔行道,从美术馆行至中桥观景台,沿途经过大教堂和市政厅,笛袖油然而生未来有段空闲时间在这旅居的想法。
而且,这个实现的时间不会太远。
也正因默默在心底埋下这个种子,她取消了在瑞士多逗留几日的计划。
次日中午,他们搭乘去往法国的航班,抵达巴黎戴高乐机场。
顾泽临心心念念奔赴巴黎,无外乎是正好赶上法网公开赛的赛程时间,从十岁开始练习网球起,那会儿他还是个初入茅庐的菜鸟,网球四大满贯赛事他一次不拉,必须回回亲临现场观看,除非实在有日程冲突。
他高中时担任校网球队的主力,在赛场实打实拿下战绩,因出色表现,赢得过温网青少年组正赛资格。
如果他不是生在顾家,凭天赋和一腔热血,很可能从事职业网球运动员。
——这些并非顾泽临亲口讲述,都是笛袖过去从顾亦徐那听来的。
他视网球为热爱,真正喜欢的事物不会当作炫耀谈资。
笛袖对网球比赛兴致一般,可有可无,但既然顾泽临喜欢,也就作陪看了场男子单打。
五月巴黎户外在阳光暴晒下,空气灼热而干燥,场馆空调抵不住红土炙烤出的温度。球员每一次急停转身,鞋底都会掀起一片红褐色的尘土,飞扬的土屑像是比赛的注脚,记录着每一记滑步救球的惊险。
vip包厢内。
笛袖摘下墨镜,揉了揉隔着玻璃被阳光晒得微烫的脸颊。
心想:一场比赛持续三个小时,到底是在考验球员还是在考验观众……
可能是顶着日头看太久,视物晕眩。
球赛结束后,笛袖眼睛不太舒服,有些晕沉沉的。
她鲜少有在强光环境下长时间注视,尽管头上有顶棚,没直视太阳,但比赛场地中心却是露天,红土地持续性裸露在烈日下。
来看比赛的,要么是爱好者要么是专业的运动员,顾泽临是后者,他受过训练,比赛进行几个小时的强度不在话下,但笛袖却是头一回。
回到下榻酒店,依然有些没缓过来。
顾泽临去前台办入住手续。她在接待区休息,闭目撑着额头靠在沙扶手,一排绿植盆栽隔开的,是酒店走廊,笛袖坐下不久,走廊尽头人声蹿动,似乎是打开某扇会议室大门,门内的人鱼贯而出,一连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蹙了蹙眉,回身看过去一眼,在星级酒店开展商务招待是常有的事,少见的是为的人雷厉风行,阔步向前,典型的中国人面孔。身边围绕一圈西装革履的人士,目测平均三四十岁往上,一看便是事业有成的精英骨干或谈生意的商业伙伴。
茂密盆栽遮挡掉大半人影,还没来及看清更多,顾泽临领好房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