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怜一直将楼残月视为宿敌,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楼残月缠着他一个懒人打架,太过头疼。
十年没见,如今重逢,他还手欠的招惹了人家。洛清怜咽下无能的口水,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如此惊心动魄的鬼场面。
洛清怜向下一瞥,银桂笼罩着金钟,将楼残月包裹的严严实实。
洛清怜:“……”完蛋。
“我这叫桂花迎贵客。”洛清怜扯动袖摆,掩住心虚,强装镇定和凤护说话。
凤护盯着他,笑而不语。
良久,凤护才开口:“他不是贵客,是稀客。还是……”在手心写出“故人”二字。
红色的字像是燃起的火焰,足以刺瞎洛清怜的双眼。瞄了一眼:“少了一笔。”
什么故人,那是敌人。
“稀客啊!”洛清怜将重心放在前半句话,贱嗖嗖的,“那适合你迎。”
言外之意:没你头发稀。
凤护:“……”
“你刚刚写的什么?”洛清怜自言自语,“故人?”“啐”了一口,炮仗似的输出,越说越来劲,“故人个屁,一个就知道打架的呆愣子,仗着长得高就欺负人,我看他顶多算是傻大个,什么故人,那是敌人!宿敌!!!”
从九岁就相识的宿敌。
小和尚看破红尘的“哦”了一声。
洛清怜抢过酒壶,猛灌几口酒。
凤护拦都拦不住。
凭栏下心钟震碎桂花,银桂香味扑鼻,随风飘落,带起萧瑟的思念。
酒入愁肠,洛清怜五感被放大,摸着鼻尖嗅了嗅:“好香啊!”
寻着香味,回到凭栏处,往下一瞥:
楼残月背着魔琴祟夜和仙剑地清,挺拔的身姿伫立在洛清怜身下,如同专属守护神。眼窝深邃,神色凝重。
楼残月往上看:洛清怜摇摇晃晃的站在栏杆上,身边的小和尚不仅不搀扶他,还出馊主意。眼看洛清怜要掉下来。
隔着银桂花四目相对,洛清怜迅速收回视线,问小和尚:“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我逃过这一劫?”
小和尚皱着眉头,一脸替洛清怜“相思成疾”的模样。
“我什么都不记得。”洛清怜捂住太阳穴摇头晃脑,面色红温,“哎呦,我失忆了。”
耳朵不聋的楼残月:“……”
小和尚深呼吸,溜之大吉。
栏杆处只剩下洛清怜单薄的身形,青衫薄云,飘然天仙。腕间缠上灵蛇般的红线,下一秒,就被拽了下去。
“啊……”
洛清怜失重大喊,随后稳稳当当的落在坚硬的胸膛上。楼残月接住了他?
洛清怜躺在人家怀里,醉的不省人事,酒壮怂人胆,洛清怜的胆子迅速膨胀。
他看着楼残月那张脸,精致的下颚线和锁骨,色心大发:“小郎君怎生的这般动人?”
一边说着,一边胡乱摸。洛清怜的人生真谛:能摸一个是一个,摸到多少算多少,能摸就是赚,有奶就是娘。
被他上下其手的楼残月:“!”
红丝缠在洛清怜腕骨处,两端相连。他轻轻一点,红线读心似的将“菜刀”和“小刀”卷下来。
洛清怜收起“菜刀”和“小刀”,放入怀中,拍了拍胸口,失望的摇头,不够硬。
洛清怜继续摸腹肌。
忽然间,惊雷一瞬,落在九州烽火台上,精准的劈在刻着洛清怜名字的擎天柱上,劈下一块碎石。
洛清怜:“?”
摸个腹肌天打雷劈?
干嘛,老天爷嫉妒啊?真是没有天理!
天地色变,阴暗滚云。
街上的行人纷纷向东跑,摩肩接踵,好不热闹,甚至有大爷撞到楼残月身上,踉跄倒地。
楼残月放下洛清怜,扶起大爷。大爷指了指九州烽火台的方向,拱手道谢,脚底像踩着风火轮似的健步冲过去。
人间城,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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