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怜忽然意识到:血能缓解燥热是假的,那是短暂的痛觉引发的应激,若是不咬还好,只是热,若是咬了,是又疼又热,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洛清怜吹了吹手指,指纹和掌纹都在顺着血流的方向逐渐变红。青筋参杂着红血丝暴起,凹凸不平的覆在在洛清怜的手背上。
洛清怜意识到药效要发作了,指着傻大个:“你、出去!”
楼残月杵在原地不动。
洛清怜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费尽心思道:“傻子,你快走啊!”
不想看到他,更不想让他看到。
“我不放心。”楼残月皱眉,“不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洛清怜在心底骂楼残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满脑子只想着打架的狗宿敌!
寻常的法子是赶不走楼残月的,洛清怜玩笑道:“那我半个人留在这里?”
楼残月:“……”
“小郎君,我现在分身乏术啊!”
话音刚落,洛清怜后颈处的红色花瓣被鲜血绞的妖艳,吞噬掉楼残月刚咬的牙印,“砰”的一下子,像是烟花炸开,呲了稳如磐石的楼残月一脸鲜血。
洛清怜疼的眼泪直流,倔强的不肯回头。大爷的,丢人丢大发了。
楼残月擦干净脸上的鲜血,抱起弓着身子背对着他的洛清怜,掰过他的腿,扭着腰转过来,面对他。
湿润的眼眶,哭的粉里透红的眼睛。
洛清怜低下头,趴在楼残月肩上。
楼残月拍了拍他的后背,“乖~”
洛清怜的意识被花瓣吞噬,下一秒,就像变了个人,没有骨气的缠上楼残月,小嘴叭叭的,不知道疼似的。
“哎呦,小郎君~”洛清怜环住楼残月的脖子,“能遇到小郎君这么好看的人,是我几万年修来的福分呢!”
洛清怜身子僵直,后颈处的血消失隐匿在花瓣中,手掌和指尖的血纹逐渐退散。
洛清怜生的白,生了病或是受了伤脸上就没有血色,此刻,白玉般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粉瓷,粉中带着别样的红。
洛清怜的唇瓣也是淡粉色的,他张开唇,上唇与下唇中间留出一条缝隙,嘴角勾起,斑白的皓齿露出来,勾勒出淡如粉菊般的笑。
楼残月呆若木鸡,似是中了定形术。眸子与人截然相反,瞳孔扩散,似是中了媚术。
看着傻大个呆在原地的样子煞是可爱,洛清怜轻轻的吻在楼残月的唇瓣上,如蜻蜓点水,堪堪触碰到,没有深入其中。
楼残月抖如筛糠。
洛清怜本想试探楼残月的灵力,但亲了之后就后悔了,这厮视灵力如命,若真的吸了他分毫灵力,又要缠着自己打架!
思及此,洛清怜生出赶人的心思。
“我快要控制不住了,”洛清怜眯着桃花眼,仔细打量眼前人,“放我下来。”
楼残月向前倾身。
洛清怜双手搂着楼残月的脖子,不肯下来,就像调皮的孩子:“小郎君真是听话,我说让你放下来就放下来呀!”
楼残月视线下移,停留在洛清怜的唇间,略粉色的唇珠将唇形修饰的恰到好处。
洛清怜勾起唇角,两只手在楼残月的后颈处剐蹭几下,不舍的垂下手,眸底闪过不漏端倪的失意。
天色转黑,柔软的月悬在天边,月色如同孤傲的狼,照耀人间的黑暗。
洛清怜瞥了一眼房间,相中了玉帘,荧光的珠串比烛火还要显眼。
楼残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玉帘。
“算了,”洛清怜指着门口,“你走,我自己可以。”
楼残月转身,绕过玉帘,掀起纷飞的珠串,噼里啪啦的撞在一起,如同神机铃响。
洛清怜最后一丝理智被篡动,脱了外袍跳下床。
屋内动与静交融一瞬。
楼残月回头,刚好与他隔着帘子对视。
珠串滚动,隐约看清洛清怜的桃花眼,眼中含着泪水,与珠串的光芒映在一处。上身只穿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里衣。
楼残月掀起玉帘,看清那双写满故事的眼睛,那双眼淡淡的闭上,流下两串珍珠。楼残月扯下珠串,五彩斑斓的珠子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