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与饕餮不同,饕餮最厉害的是满身麟甲,梼杌最厉害的是满口獠牙。
梼杌瞪着圆眼,虎视眈眈的。
梼杌凶神恶煞,怒目圆瞪,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
“地清,出鞘!”
*
“来了。”
独孤澜抱着小饕餮,递到洛清怜面前。
洛清怜坐在金钟下,精心修剪指甲,小饕餮去抢他的小刀,被洛清怜拍了兽爪。
小饕餮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低着头蔫在独孤澜怀里。
小饕餮在独孤澜怀里蹭了蹭,伸出兽爪扑棱洛清怜:“坏蛋!大坏蛋!”
洛清怜做鬼脸:“你才是大坏蛋!”
小饕餮常年在梦溪境里,除了爱睡觉的“老伴”,没人和它说话,久而久之,语言也退化了不少,洛清怜巧舌如簧,小饕餮自然说不过他。
说不过就要咬他,洛清怜左躲右躲,顺便用小刀给他修剪兽爪。
“不要!”小饕餮缩到独孤澜怀里,“脏。”
小饕餮的鼻子很灵,知道洛清怜手里的小刀是天浊剑的剑刃,他嫌弃魔剑的味道——充满铁锈的腥味。
小饕餮吸了吸鼻子,四只爪子蜷成一团,趴在独孤澜怀里,背对着洛清怜。
洛清怜凶孩子似的,面部“狰狞”的看着小饕餮:“嘿,给你剪个指甲,你还挑上了?”
小饕餮吼了一声,懒得理他,乖巧的趴在独孤澜怀里:“呜嗷,好香啊!”
“小家伙还挺识货。”
独孤澜解下香囊,放在小饕餮的爪子上,小饕餮在香囊上抓来抓去,留下道道爪痕,它的爪子厉害,没几下就将香囊抓破了,随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舔了舔破碎的香囊,双爪递给独孤澜,表情别提多委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它抓破的。
“呜呜!”
独孤澜看了一眼被小饕餮抓成稀巴烂的“澜”字,笑了笑。
小饕餮装哭博取同情,挤了半天没挤出眼泪来,反倒是挤眉弄眼的很招笑,独孤澜笑着摸摸小饕餮的头。
独孤澜开导它:“一个香囊而已,不必自责。”
小饕餮瞬间喜笑颜开,兽爪又不自觉的拽了拽独孤澜的袖口,咬在嘴里。
“好可爱啊!”独孤澜被它的小动作吸引,“玩吧!”
独孤澜腾出一只手,比出螃蟹夹子的姿势,小饕餮很聪明,伸出兽爪让洛清怜剪。
小饕餮乐意听独孤澜的话,对于洛清怜倒是挑剔,剪的长了或者剪的短了,小家伙都不乐意,张牙舞爪的要咬洛清怜。
折腾了半个时辰,小饕餮的爪子才剪好,独孤澜夸了它一句漂亮,小饕餮乐了半天。
洛清怜被折腾的倒地就睡,刚躺下还没合眼,外面就没了动静。
洛清怜探出脑袋,见到了小梼杌。朝小梼杌招了招手,小梼杌就大摇大摆的走进金钟,还朝楼残月神兽摆尾,挑衅似的。
小梼杌进来,也跳入独孤澜的怀里。
独孤澜抱着两只小神兽,欢喜极了。
小梼杌看到了洛清怜手里的“小刀”,抢过来剔牙。小饕餮在笑它。
小梼杌不知道小饕餮为什么笑,无辜的眨巴双眼,懒洋洋的说:“怎么了?”
“我刚用它剪了脚指甲。”洛清怜不好意思的说,“还给他修了爪子。”
小梼杌嫌弃的撇了撇嘴:“……咿呀,坏人,怎么不早说啊!”
小梼杌将“小刀”甩出金钟,洛清怜跳出去捡回来。楼残月收起金钟,瞬移过去。
洛清怜拿着“小刀”在袖子上擦了擦,小梼杌嫌弃的白了几眼:“硌牙!”
洛清怜叉着腰,和小梼杌吵起来:“嫌硌牙你别往嘴里塞啊,就你长着张大嘴啊!”
“你好凶。”小梼杌委屈巴巴,趴在独孤澜怀里,兽爪指着洛清怜,告状道,“他凶我,嗷嗷,他竟然凶我!”
独孤澜瞪了洛清怜一眼。
洛清怜撩起袖子,不与它计较。
楼残月张开双手,学着逗小孩摆出老虎的姿势,十指弯曲,挡在洛清怜面前。
独孤澜捋顺两只小神兽的毛,喊洛清怜过来。
洛清怜伺候祖宗似的给小梼杌修剪兽爪,小梼杌不老实,小饕餮也过来捣乱,气的洛清怜一兽打了一下屁股,这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