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脸色难看至极。
宋敛吟握紧的拳头不知不觉松开了,有些讶然地看向江砚川。没料到江砚川会帮她解围。
但转念一想,江砚川应该是想起了她跟他表白过。或许是不想她当众再跟他表白一次。
江砚川这样做也是在为自己解围。
宋敛吟这么一想,刚燃起的一点感动就被浇灭了。
一个多小时的饭局终于结束了。
宋敛吟觉得这个同学聚会特别难熬。本来一起读书的时候关系也不是很亲密,只是一起在教室里生活了两年多而已。
而且这些同学早已没了读书时的青涩和纯真,出了社会以后已经染上了嫌贫爱富、拜高踩低的劣性。不是攀比就是嫉妒,再不然就是贬低混得不好的同学。
像这样的同学聚会,她以后应该很多年都不想再参加了。
这次参加的目的主要是刷个存在感,让这些老同学们还记得有她这个同学。
之后李林云组织大家一起去ktv唱歌。大多数同学都积极响应。
当然还是有少部分同学借口离开的。
宋敛吟就是其中一个。
她不想和其他同学一起坐电梯离开,故意去厕所拖延了一阵,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再走。
现在的心情很低落。
一方面是因为桑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她伤疤让她下不来台,一方面是因为江砚川记起她跟他表白过,很不堪的回忆。
此时包厢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她走在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异常清晰。
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
宋敛吟下楼以后,看到外面在下大雨。霓虹灯在雨夜中变得朦胧而迷离,与穿行的车辆灯光交织着。路面的积水反射出五彩斑斓的灯光。
行人步履匆匆,不时一脚踩上水洼,溅起水花。
对面高楼大厦在雨幕中也迷幻起来,楼层的灯光都亮着,那些白领们还在加着班。
宋敛吟没有带伞,也不管会不会淋湿自己今天这精美的装扮,高跟鞋踏入淋雨的地面,溅起水花沾湿了脚踝。整个人已置身雨幕中。
豆大的雨滴落在身上,密密麻麻的雨滴很快打湿了薄薄的针织面料裙,浅灰的颜色慢慢变成深灰。
在入秋的季节,被淋湿的感觉让她感到冰冷。
她原本是想打滴滴的,但是很久都没司机接单。雨天可能人们需求量太大。
所以站在路边想打出租车,但许久也拦不到一个。
那头浓密柔亮的大波浪已经被雨淋湿,几缕碎发湿湿地贴在额头和脸上。妆容也逐渐被洗净,好在今天是淡妆,并没有花妆,反倒有几分破碎脆弱的美。
宋敛吟双手抱着手臂,纤细的身躯因为冷而微微颤抖。
在城市繁华的霓虹灯下,她的身姿在雨幕中依然凹凸有致,尤其薄薄的针织裙贴在她完美的娇躯上,令路过的男人频频回头。
一辆拉风的豪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痞气张狂的脸:“美女,上车避避雨呗?”
“滚。”宋敛吟头也没回地骂了声。
“草,好带劲儿。”那富二代跟旁边的友人哈哈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