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序说什么也不信。
容钦知道,这小孩儿其实并不是故意要捣乱,只是胆子真的小,就好像上回的鬼屋一样。
想到那天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时序,容钦眉心微蹙:“这里的酒店需要至少提前半年定房间。”
言外之意。
就素容钦同意换房,此刻俩人也无房可换。
“那怎么办?”
时序愕然。
容钦想了想,先是捏了下时序的脸以后,然后拍拍自己身后的大床。
“你不介意的话,这里还能再躺一个。”
“好啊。”
时序几乎是想也不想同意,甚至还带有一丝庆幸。
毕竟此刻对未知黑暗的恐惧占据上风,他完全没意识到跟容钦睡在同一张床上会发生什么。
再说了。
就跟下午游完泳后在容钦面前他没穿上衣一个道理。
他认为他跟容钦,现在已经是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关系。
就好像容钦知道他怕鬼一样。
他也知道,容钦腿上有着一些成年旧伤,每到阴雨天气就隐隐作痛。
时序认为,俩人这样的关系,每日需要十指相扣,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根本没什么。
然而等他兴致勃勃换了睡衣躺在容钦身边,忽然他就意识到,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身边躺了个大男人的感觉。
怎么可能跟从前一模一样?
虽说此刻容钦是用着时序的身体,时序用着容钦的,可那种强烈的隐私空间被侵犯的感觉还是一点一滴地折磨着时序。
时序翻了个身,背对着容钦,试图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忽略容钦的存在。
但他办不到。
完全没用。
翻了两三次身以后,时序放弃入睡。
“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此时的容钦不知是和原因,也没睡,虽然已经到了平时他准点入睡的时间,但黑暗中,他仍清醒地睁着眼。
“好。”
容钦道。
“你想聊什么?”他问。
时序来了点儿兴致,问他:“你是怎么想到要来夏威夷这种好地方度假的?”
容钦回答:“不是忽然想到,大概七八年前吧,有一次忽然跟朋友来过一趟,那以后就每年都来。”
时序问:“白志兴?”
容钦没有否认。
时序还想问那你今年怎么不跟白志兴一起,转念又想,今年有他在,肯定不能带白志兴。
时序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还好今年白总不来。”
容钦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你怕他来?”
“你不怕?”
时序在黑暗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货现在越来越爱开我们俩的玩笑了。”
尤其是有了上回他直接在容钦微信里表明身份。
白志兴把这看作是官宣。
后来再找容钦,白志兴微信里第一句永远是:“是嫂子吗?”
嫂你个大头鬼!
时序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个字能跟自己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