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话应眠听着难过,还没等重新开口,肚子里倒先一阵绞痛,他不得不屏住了呼吸低下头,待确认不需要特别紧张后,他才拉过楚今樾持续摸乱他头发的手,带着他摸下去。
&esp;&esp;有一个家好像又挺容易的,楚今樾有些狂妄了。
&esp;&esp;我毕生的愿望就是可以和一个人达成同谋。
&esp;&esp;(阿尔贝·加缪《加缪情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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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月二十五日,应眠回国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esp;&esp;入秋降温,加厚的外套让蹲守民政局的媒体没有拍到应眠的变化,但他也无意刻意隐瞒,进了室内便解开了外套扣子。
&esp;&esp;楚今钊看着他腹间明显的隆起,先是匆匆挪开目光,但很快又忍不住看回去。
&esp;&esp;“这是你同意撤诉的原因?”楚今钊问得还算礼貌。
&esp;&esp;应眠扭头看他:“是。还有你上次电话里说的,我觉得也有道理。”
&esp;&esp;楚今钊回忆了一下,上次电话里,他谈的全是楚今樾的名声。
&esp;&esp;被盯久了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应眠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工作人员制证,捏着椅子扶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徐将离和孩子还好?”
&esp;&esp;楚今钊听了看向天花板笑了一声,自嘲掺着如释重负,他以前没发现应眠刻薄起来和楚今樾不相上下,不知道是他们真的般配还是近墨者黑。
&esp;&esp;“父亲月初醒了。”楚今钊换了平和的语气,听不出目的,“上周在家里给他过生日,我给今樾打电话让他回来,他拒绝了。”
&esp;&esp;应眠等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回应,怎么回应。
&esp;&esp;“你是想我劝劝他吗。”
&esp;&esp;“也不是。”楚今钊靠着离应眠远一些的扶手,无意识地摸着下巴,眼睛也盯着对面的工作人员,“我就是觉得他现在得偿所愿,挺好的……虽然我还是不懂他。”
&esp;&esp;应眠点点头,没再说话,他觉得楚今钊能这么想已经难得。
&esp;&esp;拿到离婚证后应眠低头翻看了一下,转身拿起外套,最后才看向楚今钊。
&esp;&esp;楚今钊已经伸着手不知道等了多久。
&esp;&esp;应眠有些意外,视线从楚今钊的手挪到他的脸。
&esp;&esp;“合作虽然不愉快,但以后肯定还要见的。”楚今钊坚持。
&esp;&esp;应眠这才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觉得楚今钊才是将做生意贯彻到了极致的那个,这样一想他便也伸出了手,与眼前有缘无分的alpha短暂交握,算是这场合作的句号。
&esp;&esp;二十八日下午,应眠办好了所有手续回到布达佩斯,其实他本来想再提前一天,但是家里不放人,应卓航坚持说他应该暂时搬回海城,一个人在布达佩斯肯定有很多不方便。
&esp;&esp;最后还是叶伯禺发话放行:“他有什么不方便,又不是没人陪。”
&esp;&esp;应眠自觉这大半年干的荒唐事太多,也不喜欢被全家当作保护动物呵护,浑身不自在一直挨到落地见到楚今樾才放松下来。楚今樾是提前一天过来的,他现在每周至少三天在这边,长途飞机坐得像公交车,应眠不敢说让他别折腾,怕他直接不回华洋了。
&esp;&esp;楚今樾问过应眠常住布达佩斯又有演出,怎么兼顾分公司的事情,应眠也想给出一些建议,但简单说了说才发现自己的办法对楚今樾并不适用,应氏在欧洲的业务是经过了两代经营根基扎实,和楚今樾眼下的情况完全不同。
&esp;&esp;“我考虑着下个月乐团圣诞巡演开始的时候,请长假搬到华洋去。”应眠坐在餐桌旁说。
&esp;&esp;楚今樾正在烤蛋糕,香味儿已经出来了。
&esp;&esp;“请长假吗?”
&esp;&esp;“其实现在已经算在休假了,没关系,团里人多不差我一个。”
&esp;&esp;“别谦虚了,你以前不是首席吗。”
&esp;&esp;“都说了是以前,琴技不多练会退化的,又在国内待了两年多,我父亲都能听出我水平大滑坡。”
&esp;&esp;“那要是失业了,就只能回去做老总了。”楚今樾假装惋惜。
&esp;&esp;应眠笑一声,说他怎么还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