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余光瞥见烬渊负手而立,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心里一紧,却将戏演得更足。
&esp;&esp;“还好你是个人,换作妖,此刻早成一滩血水了。”烬渊缓步上前,玄色广袖扫过床沿。
&esp;&esp;但知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看向烬渊问道:“师尊,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给师尊煮了粥,然后师尊……”
&esp;&esp;他睁大眼睛说道:“那粥不会有毒吧,可是我是在市集上买的野菜,莫非那小妖怪觉得我是个人,耍我不成?”
&esp;&esp;但知宁演的自己都快信了,但是他信不信不重要,得烬渊相信才行。
&esp;&esp;他就这么看着烬渊,烬渊却冷哼一声说:“之前不是说要杀了我吗,怎么,现在不杀了?”
&esp;&esp;但知宁的动作骤然僵住,既然已经活过来了,他打不过烬渊是事实,当然要从长计议了。
&esp;&esp;他猛地坐起来,跪在床上抓住烬渊的袖口,眼中闪过慌乱:“师尊,我那个时候昏迷了,将您看成了杀我父母的凶手,但是现在我醒了,我也知道错了,求您再给弟子一次机会!”
&esp;&esp;指尖深深陷进对方衣袖中,他垂眸掩饰眼底的恨意,只有留在烬渊身边,才有复仇的机会。
&esp;&esp;烬渊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轻笑出声。
&esp;&esp;他抽出衣袖,指尖点在但知宁眉心:“既如此,今日便练足四个时辰,子时前若敢偷懒……”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殿外,只留下满室回荡的威胁。
&esp;&esp;偷懒的话会怎么样,杀了他还是扔他出去?
&esp;&esp;但知宁跌坐在床上,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地面。他咬牙切齿地低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烬渊,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esp;&esp;无趣
&esp;&esp;但知宁枕着手臂斜倚在墙角,望着窗外摇曳的磷火。
&esp;&esp;烬渊竟再未提及毒粥之事,这让他愈发笃定,肯定是自己演技精湛骗过了烬渊。
&esp;&esp;断肠藤这种东西,既然没有要了自己的命,也就是说有解药可以解的,看来还是那小妖骗了自己,什么一滴就能致命的毒药,全是假的。
&esp;&esp;此刻的主殿内,卖毒的小妖正如筛糠般跪在青金石砖上,额头磕出血痕也不敢停歇。
&esp;&esp;遇皱着眉头立在烬渊身侧,作为跟随妖尊多年的近侍,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何妖尊突然多了个人类徒弟——若是被季萱知晓,怕是要将妖殿掀翻。
&esp;&esp;“妖尊饶命,那、那个人类说想研习医毒……”小妖话未说完就被烬渊冰冷的声音截断。
&esp;&esp;“他叫但知宁。”烬渊手覆盖在自己袖间暗金鳞片上,漫不经心的语气却让殿内温度骤降。
&esp;&esp;遇看了妖尊一眼,立马看向小妖。
&esp;&esp;小妖:“我……我……他说他想学医,研究点救人的,也要点解毒的,这解毒总的知道毒吧,于是我就找了些给他,那送药的送了点断肠藤。”
&esp;&esp;遇勃然大怒:“你没有说那是剧毒?”
&esp;&esp;小妖无奈说道:“我说了啊,我怎么没有说,但是我说了,他说没有见过,说什么要点回去自个儿研究研究……”
&esp;&esp;遇气愤道:“混蛋,研究怎么给妖尊下毒是吧?”
&esp;&esp;那小妖本来听见说断肠藤他就觉得坏了,这下听见是给妖尊下毒,顿时小妖两眼翻白瘫倒在地。
&esp;&esp;遇泄愤般踹了一脚,小妖动都不动了。
&esp;&esp;烬渊一句:“拖出去!”
&esp;&esp;遇说:“妖尊,干脆把这妖吊起来,以示惩戒,看谁还敢给那人任何的东西,这些妖实在是不像话,人也敢相信!”
&esp;&esp;烬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我是让你扔他出去,别让他死在我殿里!”
&esp;&esp;遇低着头说:“属下知道了。”
&esp;&esp;遇心想,以前杀戮果断的妖尊多好啊,最近还是妖族太平和了,妖尊都变得仁慈了,他还是喜欢当初的妖尊。
&esp;&esp;夜,泼洒在章尾山巅。
&esp;&esp;但知宁蹲在妖殿最偏僻的角落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泛黄的古籍,烛火在他眼底跳跃。
&esp;&esp;既然下毒不行,那就用自己擅长的!他可是捉妖师,可捉妖的法器在妖界不好找,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柜山盛产的朱砂,既然下毒失败,那就换点新鲜的。
&esp;&esp;捉妖门的符咒阵法,加上烬渊教的,这些时日来他甚至还能将两者融合起来。
&esp;&esp;最近有点烦,烬渊身边有个叫遇的妖,总是盯着他,他去哪儿,这遇要么跟着他,要么派人盯着他,一会儿不见,就报给烬渊,这遇一天到晚没事吗,烬渊也没有事情做吗。
&esp;&esp;打报告的妖,最讨厌了。
&esp;&esp;朱砂容易,符纸只能自己买黄纸自己裁剪自己做了,这些这么可能难得住他这样的捉妖师,于是他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
&esp;&esp;遇去给烬渊报但知宁最近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