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安寻不是很在意能打的酷不酷,他用自己的大脑思索此刻的场景,学着大人的样子问:“你要进来坐坐吗?”
谢星泽问:“可以么?”
“嗯,可以的。”
“那打扰咯。”
谢星泽嘴上说“打扰”,实际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一步迈进安寻的家,左右看看,问:“要换鞋吗?”
安寻回答:“不用的,你坐沙吧。”
家里很少来客人,或者说几乎没有来过除了程展夫妇以外的客人。安寻手足无措地站在客厅中央,仿佛谢星泽不是他的同学,而是来家访的老师。
谢星泽疑惑:“你怎么了?”
“没事……你要喝水吗?哦不,你有可乐了。那你要吃……家里好像没有吃的。对不起……”
谢星泽愣了下,又笑了:“怎么回事儿啊安寻同学,我让你这么紧张吗?”
“不是、没有……”安寻的声音愈的小了,“我、我去换件衣服。你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掉,把谢星泽一个人留在客厅。
谢星泽看着安寻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后,一头雾水地耸了耸肩,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屏幕左看右看,顺便整理一下头:“也没帅到这种地步吧?”
十分钟后,二人出去吃烤鸭。
谢星泽今天开了一辆有些年头的黑色捷豹跑车,安寻没见过这款车,坐进去好奇道:“这是你的车吗?”
“我爸的。”谢星泽回答,“我分化出精神体那年买的,说是给我的,实际上他自己开了十来年。”
“你爸爸很爱你。”
“嗯……”谢星泽思索片刻,“如果用皮带抽我也算爱的话。”
安寻瞪大了眼睛:“他会打你吗?”
“当然了,哪儿有爹不打儿子的。你爸不打你吗?”
安寻摇头:“没有打过。”
“?!”这次轮到谢星泽震惊,“你妈呢?”
“也没有打过……难道你妈妈也会打你吗?”
谢星泽露出痛苦的表情,回答:“打得比我爸都狠。”
“你好可怜……”安寻的目光流露出同情和担忧,“为什么要打你呢,我妈妈说大人不可以打小孩。”
谢星泽当然不会讲自己小时候犯的每件事,放在大人身上都是可以被逮捕归案的程度,他只模棱两可地回答:“可能因为我不听话吧……你知道,男孩儿小时候都皮。”说完这句,他用余光瞥了眼安寻,抿了抿唇:“嗯,话倒是不能说满。说不定也有乖的,比如你。”
安寻说:“我小时候也很调皮,弄坏过很多东西。”
“比如,飞机?”
“啊……?”
“没事了。”
安寻眨了眨眼睛。
——难道谢星泽弄坏过飞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挨打好像也不冤……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条路边全是饭店的热闹的商业街。
据谢星泽说这条街上有一家级无敌好吃的烤鸭,没有任何一个猫科动物可以拒绝一只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禽类,并且这只禽类还被片好端上桌,搭配薄如蝉翼的小饼和清爽黄瓜丝。
光听谢星泽形容,安寻就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谢星泽找车位,安寻眼巴巴地趴在窗户上,问:“是哪家呀?”
“右前方五十米,看到没?”
“嗯!看到了。”
“我就说,还是我好吧?那些什么鸟啊虫啊的,根本不懂你喜欢什么,只有豹最懂豹。”
安寻一心期盼烤鸭,压根没注意听谢星泽说什么,更没看到谢星泽努力压下自己翘起的嘴角、故作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点点头,说:“嗯嗯。”
“我是不是学校里对你最好的人?”
安寻又要点头,“嗯”到嘴边回过神来,摇摇头说:“还有程伯伯。”
谢星泽噎了下,不死心问:“除了程教授呢?”
这次安寻认真思考五秒钟,回答:“没有了。”
“什么叫没有了,我呢?”
“你……?”安寻终于将目光从窗外的烤鸭店转到谢星泽的脸,犹豫了一下,说,“你也很好的。”
谢星泽扁扁嘴,很轻地“哼”了声:“听起来像好人卡一样。”
“什么是好人卡?”
“跟你小孩儿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