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想啦,小寻,考完试好好休息一天。程伯伯明天出差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点心。”电话那头说。
安寻点点头,乖巧回答:“嗯,谢谢程伯伯。”
挂了电话,安寻放下手机,仰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呆。
程伯伯叫程展,是一位精神体学博士,也是军校的特聘客座教授。安寻进入军校的机会就是他跟校方争取来的,在入学体检环节,程展提供的报告上显示,安寻的精神体具有s+级别的潜力。
然而两年半过去,安寻还是成绩吊车尾、各项评测不合格的低级觉醒者,有时安寻甚至怀疑,所谓s+级别的潜力,会不会只是程展帮他开后门的借口?
安寻就这样在困惑和茫然中睡着了,头顶的方形格窗映出一小片湛蓝天空,阳光洒进来,落在他柔软的梢。
国安局特别行动处的某间办公室里,谢星泽也在打瞌睡。
单人沙对他来说有些逼仄,他的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交叠着搭在面前的茶几。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现任特别行动处处长傅珵。此刻傅珵坐在自己办公桌后面,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下属传回来的加密文件。
谢星泽有点等烦了:“你们打算封锁消息到什么时候?”
傅珵头也不抬,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事情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有责任避免大众恐慌。”
“还调查什么,两个月全球14起精神体暴动事件,还不够清楚么?觉醒者内部出问题了。”
“嗯,我知道。”
“……”谢星泽一拳打在棉花上,咬牙深吸一口气,又问,“闫皓呢?”
傅珵问:“那个蜥蜴变异体么?关押起来了。”
“关在哪儿,我能见见么?”
“不能。”
“为什么?”
空气静了一瞬。傅珵拂手关掉面前密密麻麻的光屏,轻叹一口气,低头捏了捏眉心:“小兔崽子,这里是特别行动处,不是你的学校。如果你再妄图窃取机密,我作为特别行动处处长,有权拒绝你在毕业后加入特别行动处。”
顿了顿,抬头看向谢星泽:“哪怕你父亲是国安局局长。”
咚咚咚,张巡敲门进来:“傅处,有人找。”
傅珵站起身,表情恢复一贯的漠然平静:“知道了。”
谢星泽跟着起身:“等一等。”
傅珵投来目光,示意他有话快说。
“我还有个问题。你们有没有见过,能够复刻他人异能的觉醒者?比如别人使用一级异能,他能够立刻学会,并动同样的异能。”
“复刻他人异能?没有。目前全球范围内已知的觉醒者中,不存在你说的这种情况。”
“……行吧。我就知道。”
“我要去见情报局的人,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休息,但不要乱动办公桌上的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谢星泽敷衍摆手,“谁稀罕动你们的东西。”
傅珵和张巡离开了,谢星泽坐回沙上,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近两个月,全球精神体暴乱事件频,昨天的蜥蜴人,只是所有事件中造成破坏最小的一起。
在这个社会,觉醒者和普通人类之间本就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人类一方面利用和依赖觉醒者,另一方面又畏惧和提防他们。觉醒者内部出现暴乱,各国政府不约而同选择封锁消息,然而现在的局面,似乎越来越走向失控。
叮。谢星泽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汤加文:“老大,我跟同学要到了安寻的微信!我推给你!”
下面接着一张名片。
谢星泽点开名片,安寻的头像是一只探头探脑的豹猫。
——见过猫装豹子的,没见过豹子装猫的。谢星泽忍俊不禁,在好友请求那一栏认真输入自己的名字,点击送。
十分钟后,请求还是没有通过。
“嘿,这小猎豹。”谢星泽站起身,从沙上拎起自己的外套,“怎么回事儿,人消失了?”
安寻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中午回来吃了两片面包就爬上床,这会儿早就消化完了。
新学期才刚开始,还没来得及买一些零食放在阁楼,安寻只能爬起来出去觅食。
晨昏交替时分,整座校园笼罩在绸缎般的静谧中。
今天放假,食堂里没什么人,安寻买了一屉小笼包、一份牛肉炒饭、一张葱花饼和一盅火腿冬瓜汤。打饭阿姨笑眯眯地问:“又给室友带饭啊?”
安寻脸一热,点头说“是”,提着自己的饭飞快逃离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