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傅处亲自来了。”那人阴阳怪气道,“听说今晚又有觉醒者暴动杀人,没记错这类案件归调查局管,怎么人被带到国安局了?”
傅珵面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看了眼对方,淡淡道:“这位是?”
那人冷笑了声,回答:“敝姓李,中央调查局江海市分局刑事调查处处长。”
“李处长。”傅珵点点头,“我想你们误会了,作案者早已潜逃,国安局带回来的是现场目击证人。”
“是证人还是犯人,交给调查局,自会有论断。”
“抱歉,今后所有变异体暴动事件,由国安局全权接管,我们正在对目击者进行取证。”
“国安局全权接管?什么时候的事,李某怎么不知道?”
姓李的刑调处处长说话咄咄逼人,惹得傅珵身旁刚才和他们吵架的人又要开骂。傅珵摆手制止,走上前,停在距离对方不到3o厘米的地方,略微垂眸,平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一个月内,全球47起变异觉醒者暴动事件,集中在5oo万人口以上的特大城市。变异者的力量、度、耐力相较高级觉醒者成十倍以上增长,并出现无法预知的强异能。目前各国特殊部门都已展开行动,作为高级觉醒者的我们尚不能保证此次危机能够平安度过,李处长认为光凭人类的力量可以制止这些变异的觉醒者吗?
我知道,调查局对我部门误解颇深,但现在不是争权夺势的时候。言尽于此,李处长,请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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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话的人走了,冰冷昏暗的审讯室,只剩安寻一个人。
还有站在玻璃墙后面的谢星泽。
从谢星泽的角度看,安寻的身形有些过于单薄,单薄得不像一个军校学。坐姿也很乖巧,不是军校要求的“规矩”、“板正”,而是幼儿园老师要求的“小朋友要乖乖坐好”。
此刻没有别人,安寻就这样乖乖坐着,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偶尔晃一下腿,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谢星泽轻轻咂了咂舌。
房间没有窗户,也没有钟表,不知道外面是几点。安寻有点困了,就这样慢慢阖上眼帘,小鸡啄米似的,脑袋一点又一点。
俯视的角度,他的下巴尖看起来很小,睫毛很长,鼻梁也长得秀气。
谢星泽也不嫌无聊,就这样观察着安寻打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身后那扇门再次推开,傅珵从外面进来,说:“你可以走了。”
谢星泽没反应过来,回头疑惑道:“嗯?”
“你和你同学,都可以走了。”傅珵说,“从今天起,老实待在学校,不要再给我和你父亲、以及你们的学校、和整个国安局惹麻烦。”
“关我爸什么事儿啊?”
“第四特种作战学校隶属于军委和国安局,你说关他什么事?”傅处长已然十分疲倦,不欲再与谢星泽废话,目光转向里面的安寻道,“你自己去叫,还是我派人去叫?”
谢星泽立马回答:“我去叫。”
傅珵深吸一口气:“我真佩服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能睡得着。”
听这话的语气,傅处长应该是放过了他们。谢星泽咧嘴一笑,问:“想想这些年轻人以后是你的下属,怎么样,人是不是充满希望?”
傅珵:“快滚吧。”
第11章
安寻没有完全睡着,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慢慢睁开眼睛,刚好对上谢星泽快要碰到他额头的指节。
四目相对,谢星泽脸上难得掠过一抹尴尬,像做坏事被现,故作镇定地清清喉咙,将敲的动作改为轻轻碰了碰,说:“起来回学校了,什么时候了还睡?”
安寻眨眨眼睛:“哦……”
傅珵的警卫员等在门外,见二人出来,警卫员公事公办道:“请这边走。”
安寻小声问:“我们真的可以走了吗?那两个凶手,抓到了吗?”
警卫员回答:“抱歉,这是机密。”
“嗤,”谢星泽鼻腔里出一声哼笑,“没抓到就是没抓到,还机密。”
“……”
很显然,警卫员知道谢星泽是个麻烦,对于如此不留情面的拆台,他选择无视。
但安寻不知道谢星泽和国安局的弯弯绕绕,他有点惊讶谢星泽这么没礼貌,于是悄悄伸手拉住谢星泽的袖子,试图提醒对方不要乱说话。
然而谢星泽会错了意,察觉安寻扯他,他回头问:“怎么了小猎豹?没事儿,不用怕他,他就是长得凶,人还是不错的。”
说完,顺手揉了一把安寻的脑袋。
警卫员:“……”
安寻张了张嘴巴,欲言又止,哑然失声。沉默之余,开始对学校的智力评测方式产一丝怀疑。
——谢星泽不是全校第一吗,为什么看起来还不如他会看人脸色,像一个傻子?
三人就这样沉默着走出国安局大楼。一辆车停在门口,警卫员完成自己的任务,松了口气道:“上车吧,司机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