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寻沮丧地低下头,再一次随手翻开笔记本。从后往前哗啦啦的翻了几页,忽然某张纸上闪过“小寻”两个字。
安寻动作一滞,慢慢翻回去,找到那张纸。
在一堆潦草的运算公式中,祝聆一笔一划地写下一行字:
“今天是小寻的日。妈妈很想你。”
安寻记忆里,只有八岁那年的日,妈妈不在身边。
转眼,他都快要过十八岁日了。
安寻的拇指慢慢抚摸过“妈妈很想你”,忽然一阵鼻酸。
“我也很想你。”他小声说,“我很想你,妈妈。”
他合上笔记本,屈起双腿,头埋在膝盖中间。
一颗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渗出,缓缓洇入膝盖的布料,变成一片深色水渍。
慢慢的,水渍越来越扩散,房间里响起安寻轻不可察的啜泣。
“妈妈……”
……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这一次,屏幕上的名字是“谢星泽”。
安寻用手背擦掉眼泪,抽了抽鼻子,接起电话:“喂……”
“喂小猎豹,”电话那头的谢星泽语气轻快,“干嘛呢?小没良心的,跑了就不管我了。”
“没干什么,在家里……”
谢星泽话音一滞,停顿几秒问:“你哭了?”
安寻愣住,下意识的否认:“不……没有。”
“我都听出来了。受什么委屈了,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没有受委屈……”
“那是因为什么事情伤心了?”
安寻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陪程博士去扫墓,所以伤心了对不对?你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安寻问:“你不用面壁思过了吗?”
“我又没过,思什么思。好不容易今天不回学校,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好吃的……
安寻有一点动摇,但又想到什么,小声问:“这次我们不会再遇到变异体了吧?”
“呸呸呸,变异体是那么好遇见的么?”
“哦。那你过来吧。”
安寻说了自己家的地址,谢星泽扔下一句“二十分钟到”,挂了电话。
被谢星泽一打断,安寻也不想继续哭了。
他收好笔记本,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又把其他东西装回箱子,塞回到床底下。最后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洗了把脸。
做完这一切,门铃刚好响起。
“来了。”安寻跑去开门。
谢星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两罐冰可乐,门开之后,他抬起手,用可乐碰了碰安寻的脸:“哈喽,小猎豹。”
安寻凉得一哆嗦:“你怎么就到了,好快。”
“我飞过来的。”
“啊?”
“空中飞豹,见过没?”
“没、没有……”
见安寻被唬住,谢星泽“噗嗤”笑了:“说什么你都信,笨蛋。给你可乐。”
“哦……”安寻接过一罐可乐,想了想,问,“你真的会飞吗?”
“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鸟。我开车来的。”
“好吧,我以为你会飞呢……”
“你喜欢会飞的?”
“也不是。但是会飞的话,很酷。”
“能打的也很酷,比如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