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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无法共感后，无序比从前更留意朱柿的神情。

&esp;&esp;他看到朱柿快速瞟了自己一眼，然后咬了咬唇，轻微缩头，眼神里满是怯怯。

&esp;&esp;她后退半步，背过身，独自纠结起来。

&esp;&esp;这轻轻半步，让无序有一丝不满。

&esp;&esp;他分不清朱柿的后退，是因为犹豫，还是因为害怕自己。

&esp;&esp;无序自知刚才的态度不近人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低头看过朱柿，也不许她近身。

&esp;&esp;以朱柿的性子，现下多半是在怕他。

&esp;&esp;无序想用若有似无的疏离，证明自己不再受朱柿牵绊。

&esp;&esp;谁知朱柿如他所愿退开，对他背过了身，无序反倒焦躁起来。

&esp;&esp;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不小心闹过了头，最终发现没人来哄自己了。

&esp;&esp;无序走到朱柿面前，一开口，是从前温温淡淡的语气。

&esp;&esp;“不是你一人去，我会跟着。

&esp;&esp;“但万事靠你自己。”

&esp;&esp;听到无序会陪着，朱柿咬着的唇松下，微微张开，慢慢绽出一个灿烂的笑。

&esp;&esp;背过身时，朱柿已经想好，相信无序，他说自己可以那就可以。

&esp;&esp;她给自己鼓足勇气，完全不是无序猜的犹豫害怕这些负面情绪。

&esp;&esp;朱柿蹦过来，牵起无序的大手。

&esp;&esp;“我们现在就走！”

&esp;&esp;这回无序没有避开，但也没动身。

&esp;&esp;还有一事未告诉朱柿。

&esp;&esp;鬼城是凡人死后去的第一个地方，里面是一些残存人气的鬼魂。

&esp;&esp;无序这种阴气森森的的大鬼，在里面动用鬼力，会立刻被发现，而朱柿的神魂有人味，能轻易混进去。

&esp;&esp;只是，一旦进入地底，朱柿就不再是真正的人了。

&esp;&esp;无序看到朱柿炽热的眼神黯下去。

&esp;&esp;他说得更直截了当些。

&esp;&esp;“你会死，你不能再回凡间。”

&esp;&esp;朱柿愣住，因为那句不能再回来。

&esp;&esp;她还牵着无序的手，下意识捏紧了他的手指，急急追问。

&esp;&esp;“如果我想姐姐了呢？”

&esp;&esp;“如果我想看看姐姐，可不可以回家？”

&esp;&esp;无序冷峭的眉眼，骤然蹙起，流露出一丝动容。

&esp;&esp;这种感觉太熟悉，和朱柿共感的日日夜夜，他都感受过朱柿对朱青的执着，一种充盈全身的暖意。

&esp;&esp;朱柿害怕的不是“死”，而是再也见不到朱青……比起生死，朱柿更在乎自己的姐姐。

&esp;&esp;无序任由朱柿握着手指。

&esp;&esp;“进入地底后，你这样的人魂会被阴气侵蚀，变成半人半鬼，直至化鬼。”

&esp;&esp;“在凡界的一切会消散，你姐姐会彻底忘了你。”

&esp;&esp;朱柿低下头沉默。

&esp;&esp;好半晌，她用手心抹抹眼睛，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esp;&esp;“死了就不能回家了……

&esp;&esp;“姐姐不记得我也好，就不用伤心了。

&esp;&esp;在朱柿心里，没什么比姐姐更重要，哪怕是她自己。

&esp;&esp;“无序，我可以再见姐姐一面吗？”

&esp;&esp;无序一瞬不瞬盯着朱柿。

&esp;&esp;“此地是你的梦，不是凡间，我如今没有能力左右你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