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没有前几天的那句“永远”的承诺,顾启尧绝对绝对会像以前一样,在发现顾佥费劲吧啦地学数学的时候吟唱他的老台词:“没关系的顾佥,不要为难自己,也不要责怪自己,人的天赋生来注定,你喜欢文学就去学,数学不会就算了,我顾启尧不可能供不起小孩念书,说吧,以后想去哪个国家?”
&esp;&esp;但今晚,顾佥回家一吃完饭就钻进了房间,门都没顾上关,趴在桌上就是干,顾启尧端着水杯不经意地经过了十几次顾佥都没有发现,只是一味地学,电脑上放着数学网课,他一遍又一遍地听,还暂停记笔记。
&esp;&esp;破了天荒了。
&esp;&esp;顾启尧一边焦虑一边欣慰,这种心态上的割裂感让他几次想进去开始吟唱纵容话术,又几次驻足门口,像一个看着终于会自己埋屎的笨猫的家长一样,不敢靠近、怕打扰,又想要靠近,检阅埋屎的成果。
&esp;&esp;顾佥去餐厅翻冰箱找零食的时候,顾启尧总算找到了机会。
&esp;&esp;还真是在学数学,不是装样子的,草稿纸上鬼画符,结论处还有崩溃的红色大叉。
&esp;&esp;桌子上贴了两张便签,一张是以顾启尧对顾佥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执行到位的自律学习计划,一张是倒计时,他简单地画了个十一月的日历。
&esp;&esp;十一月十三日被画了个小爱心,顾佥还特意找了支粉色荧光笔涂了颜色,而十一月十五日被画了个骷髅头。
&esp;&esp;顾启尧轻笑出声,被食神归来、恼羞成怒的顾佥赶出了卧室。
&esp;&esp;“你怎么偷偷进我房间啊启尧叔!”
&esp;&esp;“不能看?你床我都坐过了。”
&esp;&esp;顾佥的脸立马像烧起来一样,老大的个子,笔直地杵在走廊里像根火柴似的,只有脑袋红彤彤。
&esp;&esp;“你……那礼尚往来。”
&esp;&esp;“想得美,让开。”
&esp;&esp;顾启尧端着水杯,施施然从他旁边挤了过去,顾佥恶犬一样的目光带着热度似的扎在背后,又听见他跟狂犬病似的狠狠磨牙,不情愿地哼哼。
&esp;&esp;结果最后他就只是跺了跺脚,又回房间去了。
&esp;&esp;门啪一下被顾佥甩上,过了一会,数学网课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esp;&esp;哟,
&esp;&esp;这可真是转性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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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各位这个小世界的读者朋友们,还记得前两章和它的赌约吗?
&esp;&esp;清洁工系统n10088号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esp;&esp;如果各位赌的是顾佥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成功进步50分、拿下数学及格的这种开展,不好意思,那各位输了。
&esp;&esp;……
&esp;&esp;今年的十一月,顾启尧收到了两份大礼。
&esp;&esp;十一月十三日,这天是个工作日,启宸置地的项目施工进度稳步推进,暂时没有出什么岔子,监理单位也是老合作方了,负责人靠谱到较真的地步,反馈和跟进也及时。
&esp;&esp;分明事事顺利,但顾启尧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他坐在办公桌前多次打开手机复又锁屏,一边听着那咔哒声发呆一边玩签字笔,桌上的合同和文件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esp;&esp;傍晚,裘叔把顾佥从学校接来,在车上,顾佥扭扭捏捏地把上回亲子活动做的陶瓷杯子送给了顾启尧。
&esp;&esp;说是杯子,细细长长的倒更像个小花瓶,而顾佥确实也是这么用它的,米色的素胚没有上色,里面插了一支白玫瑰。
&esp;&esp;“我捏的那个小泥人呢?”
&esp;&esp;烤制风干之后,那个小泥人实在是有些面目狰狞,四肢是让人一看就san值狂掉的扭曲程度,形状甚至可以用“精彩”二字形容。
&esp;&esp;那玩意拿不出手,而且顾佥想要私自占有,所以他理直气壮:“你捏的归我,我捏的送你。白玫瑰是我用自己的钱买的,是你喜欢的那家花店。”
&esp;&esp;花很香,也很鲜嫩。
&esp;&esp;白玫瑰有崇敬之意,很多国家将白玫瑰当作父亲节的经典礼物选项,但白玫瑰也同样代表天真纯洁的初恋爱意,还是婚礼常用花。
&esp;&esp;顾佥喜欢打这种模棱两可的哑谜,十有八九又是在故意试探顾启尧的反应。
&esp;&esp;顾启尧才不上他的当。
&esp;&esp;他凑近那朵白玫瑰轻轻嗅闻,垂眼看着白玫瑰的花瓣,顾佥看着他。
&esp;&esp;“你还知道我喜欢哪家花店呢。”
&esp;&esp;“那当然,王阿姨会定期买新的花朵装进餐桌上的花瓶里,我特意去找她问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