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会议室的桌椅东倒西歪,万总的脸上挂了彩,手背上有抹开的血迹,地上有口带血的唾沫。
&esp;&esp;他抱着手岔着腿坐在沙发上,脚边是一沓被殃及的启宸会议文件,雪一样铺了一地,纸张的空白处有几个脏兮兮的残缺脚印。
&esp;&esp;那脚印是运动鞋底的纹路,脚印的主人不言而喻。
&esp;&esp;“……启尧叔。”
&esp;&esp;顾佥站在门边,被李总牢牢钳着胳膊,他比李总高壮,李总几乎是把他的整支左臂抱在怀里才能控制住他,顾启尧低垂着扫了眼,顾佥左拳的指节处擦破了皮,一片红紫,血已经干了。
&esp;&esp;他眼白泛红,红血丝被怒气和泪意滋生,嗓子哑得吓人,像是刚厉声嘶吼质问过什么人,又像是委屈到极点的凶兽,在看见主人的时候才肯嘤嘤顺从。
&esp;&esp;可顾佥的这些自我感受都在见到顾启尧之后从心里眼底一闪而逝,被心疼和担忧替代。
&esp;&esp;他脸色……好苍白。
&esp;&esp;惨白的底色上,颧骨又红得病态,他嘴角起了皮,进门之后不动声色地晃了晃身体勉强站稳。
&esp;&esp;顾佥看得真切,“启尧叔,你别管,你……”
&esp;&esp;“行了少爷少说两句吧,交给顾总处理。”
&esp;&esp;他被李总打断,像制止一个捣乱的小孩一样。
&esp;&esp;顾佥恼怒地挣了两下,“交给他,什么都交给他!你们没有一个人帮他!你……”
&esp;&esp;他俩争执间,顾启尧已经收回了看向顾佥的目光,他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万总,一句话都没赏给他。
&esp;&esp;不过是个伥鬼,真正的虎,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esp;&esp;听见他进门,许宏早已转过身,眼里尽是得意和嘲讽。
&esp;&esp;“小尧,外头我给你准备的大礼,意外吗?害怕吗?”
&esp;&esp;顾启尧艰难地咽了两口口水,口水粗粝得像咽了两口沙:“……不要把孩子牵扯进来,你十几年前就利用他,现在还在利用他,你的手段真是半点没长进。”
&esp;&esp;“启尧叔……”
&esp;&esp;生病了吗?声音这么哑,鼻音这么重。
&esp;&esp;顾启尧没有给顾佥分来任何眼神,他打定主意不能再把顾佥牵扯进许宏的局里。
&esp;&esp;但许宏的目的就是要利用顾佥逼他就范。
&esp;&esp;“哈哈哈哈哈!……我的手段半分没长进?你就有长进吗顾启尧?万总,你看,我都跟你说了吧,顾总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的,他多情,心善,嘴甜,那个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大哥大哥,最后骗我签字的时候,那叫一个顺从可怜啊,怎么?你有长进了?不是用这种手段拿下我儿子的?”
&esp;&esp;顾启尧张了张嘴,下意识涌到嘴边的反驳被他咽下。
&esp;&esp;谈判的原则是,不能自证,无需自证,摆筹码即可,但实则也是他不知道要反驳什么。
&esp;&esp;尤其是在昨晚和顾佥摊牌争论之后。
&esp;&esp;他不是用这种手段的吗?
&esp;&esp;他确实用了。
&esp;&esp;但他也是真心爱他的。
&esp;&esp;不纯粹的爱果然不能理直气壮。
&esp;&esp;顾启尧的脸色变了几番,最后只是说,“你是他亲爸,你用舆论这一招施压,有没有想过对顾佥会造成什么影响?你这招实在是大可不必,我们谈条件就是了。”
&esp;&esp;
&esp;&esp;它是清洁工系统。
&esp;&esp;它能够选中剧情中的某一件物品,认定它为“怨念物品”,并将该物品从剧情中回收。
&esp;&esp;这是它的工作,也是它的能力权限。
&esp;&esp;……
&esp;&esp;启尧叔,你为什么不反驳他?
&esp;&esp;“谈条件?这么急着谈条件啊顾启尧,急什么,护短?放心,媒体不会这么快就发出去的,咱们聊得顺利,刚刚那些新闻就一条也不会发,顾佥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真是亲爹不急,养父……哦,情夫急。”
&esp;&esp;万总和许宏对视一眼,泄出一声恶意的笑,“别,许总,情夫不好听,人家两个是真心的,你看你儿子都气成什么样了,嘶……看给我打的。”
&esp;&esp;“所以我才说顾启尧手段了得。”
&esp;&esp;李总的眉心跳了跳,气得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两个下贱东西。
&esp;&esp;他有一肚子火想发,但他必须保持冷静,毕竟他拽着的这位炮仗少爷一点就会爆,已经在理智的边缘了。chapter1();